“而且,这还不是它最厉害的地方。”
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中,夏漠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如果石刀断了,你们能把它修好吗?”
众人摇头。
断了就是断了,只能重新磨一个新的。
“但是铜可以。”
夏漠指了指旁边的炼铜炉:“如果这是一把铜刀,它钝了、卷刃了,甚至断了。只要把它扔回炉子里,烧成水,再重新倒进模具里,它就又是一把崭新的刀!”
“什么?!”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原始人们的认知底线。
坏了还能变回新的?
这岂不是永远都用不完?
“这……这是不死神石啊!”丑耳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块还有些烫手的铜片,眼神变得狂热无比,“永远不死的石头……”
“神使大人万岁!”
“沧岩万岁!”
不知是谁带的头,工棚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看着族人们激动的样子,夏漠嘴角微微上扬,但他心里清楚,这块铜锭其实还不够完美,纯铜的硬度太低,做成兵器太软且容易卷刃。
夏漠在心里默默盘算。
只有铜不够,还得找到锡矿或者铅矿,按照比例加进去,把它从纯铜变成青铜,那才是真正可用的大杀器!
不过,眼下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
炼铜虽然成功了,另一个摆在夏漠面前的问题却依然严峻。
那就是产量太低!
刚才那一炉,已经耗费了部落从有穴人手中换来的全部铜矿石,结果只炼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铜锭。
这点铜,顶多做三四个箭头,或者一把小匕首。
想要大规模装备部队,甚至制作出铜甲,需要的矿石量是惊人的!
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矿石……
可惜铜矿石不像烧炭的木头那样随处可见,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它的源头,也就是矿脉!
晚饭时,夏漠坐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那块铜锭,眉头紧锁。
就目前而言。
他知道的有铜矿脉所在的地方就是有穴部落。
对于这种战略资源点,夏漠恨不得立即将其独占,奈何他现在对有穴部落的情况还不够了解,自家沧岩部落的实力又有限,不好贸然行动。
当然也可以派使者去交易,他们有食物有陶器有盐,完全有资本去换取矿石。
这也是夏漠最初的打算。
可偏偏附近出现了赤面部落这个搅屎棍!
自从几天前放走那个叫马库斯的俘虏后,他就一直让部落处于最高警戒状态。
夏漠在赌。
赌赤面部落在摸不清沧岩底细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开战!
赌他们的长老足够理智,能够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可是,三天过去了。
森林里静悄悄的。
既没有使者来,也没有看到赤面人的大部队。
这种情况远比兵临城下更加令人不安……
因为他派出去的巡逻小队,总能在附近三四百米的地方发现陌生脚印。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虽然没有贸然进攻,但也没有要进行谈判的意思。
对方的首领远比夏漠想象中的还要狡猾谨慎!
“神使。”
石狩开门走进来,带着一股寒风。
“巡逻队回来了,和往常一样,在约莫三百步的地方发现了赤面人的脚印,还有他们生火留下的痕迹!”
“人数不多,应该就……”
他拿出手指看了看,然后张开比划。
“就这个数!
一只手有五根手指。
那就是五个人。
这种规模的队伍连先锋都算不上,单纯的斥候。
说明对方在观察他们!
那他们的大部队呢?
石狩疑惑地也是这点,他咬了一口刚烤好的兔腿。
“按理说,那个俘虏跑回去也就半天时间。如果他们要打,早该来了,如果要谈,也该派人来了。这么久都没动静,真是奇了怪。”
夏漠摩挲着下巴上长出的胡茬。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赤面部落能集结这么多人来劫掠,绝对是这一方的霸主,他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咽下这口气……
他们不来找沧岩。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憋大招,集结更多的人手准备一举踏平这里。
要么……
夏漠猛地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画过的周边地图。
以前这里没人住。
赤面部落的目标就绝对不是沧岩。
那么会是谁?
只有更北方的有穴部或者骨磨部!
有穴部落据说是住在深洞里,要打他们可不容易,也是易守难攻的地形。
那就只有……
看着地图上骨磨部落的标志,夏漠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