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河谷平原上,沧岩部的营地外就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刺!”
“杀!”
五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沧岩战士,光着膀子,在寒冷的春风中站成三个整齐的横排。
夏漠站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眼神冷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练兵计划正式拉开帷幕。
夏漠制定的规则很简单。
忙时干活,闲时为兵。
白天大部分时间,族人们还是要继续挖掘水渠、建造房屋、鞣制兽皮。
但每天早晨和傍晚,这五十名战士必须雷打不动地进行高强度的军事训练。
“退回去!动作太慢了!”夏漠一棍子抽在石狩的屁股上,“我说了多少遍,长矛刺出去的时候,旁边的人必须用盾牌掩护!你们是在打仗,不是在打猎!”
石狩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有丝毫怨言,赶紧举起手里那面厚重的木盾,重新站回队列。
夏漠深知,原始人的战斗方式就是一窝蜂地冲上去乱砍乱杀,全凭个人勇猛。这种打法在面对小规模冲突时或许管用,但一旦遇到成百上千人的大部落混战,瞬间就会被冲散。
他要教给这些人的,是真正的军阵配合。
“第一排,举盾!”夏漠大吼。
站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战士立刻将半人高的厚木盾牌重重砸在地上,彼此紧挨着,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墙。
“第二排,长矛准备!”
后排的战士迅速将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矛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在这五十人的队伍中,装备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除了大部分人依然使用打磨锋利的石斧和骨矛外,最核心的十几个精锐,已经换上了夏漠最新冶炼出来的青铜武器!
石狩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青铜战斧,磐和大黑腰间别着锋利的青铜短剑,还有十几根长矛的矛头,全部换成了坚硬的青铜。
配合着武器组日夜赶工削制出来的厚木盾牌,这支五十人的队伍,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原始部落。
“听我口令,齐步,走!”
“一!二!一!二!”
五十名战士迈着略显生硬但极其整齐的步伐,像一堵移动的城墙般向前推进。
热火朝天的训练持续了大半个月。
起初,战士们对这种枯燥的队列和重复的刺杀动作感到极其不耐烦,但在夏漠的铁腕镇压和亲自示范下,他们渐渐体会到了军阵的恐怖威力。
当五十个人如同一人般同时刺出长矛时,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野兽和敌人都感到胆寒。
战士们的精气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再是散漫的猎手,而是初具雏形的铁血军人。
与此同时,田地里的春耕也迎来了喜人的变化。
经过几场春雨的滋润,大片大片的黑土地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绿色嫩芽。
野粟和山药的种子成功发芽了!
整个沧岩部落一片欣欣向荣,族人们看着那些翠绿的幼苗,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然而,在这片残酷的蛮荒大地上,总有人不想让你好好活下去。
这天傍晚,夏漠正带着队伍在营地外进行最后的冲锋演练。
突然,西北方向的原始森林里,惊起了大片大片的飞鸟。
“呱——呱——”
无数鸟群如同乌云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哀鸣。
“神使大人!有情况!”了望塔上的守卫大喊起来,拼命敲响了挂在木柱上用来警报空木头。
“梆梆梆!”
急促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夏漠脸色一沉,猛地举起右手:“全军停止!结防御阵型!”
五十名战士条件反射般迅速收拢,木盾重重砸在地上,长矛如林般竖起。
夏漠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冲向营地边缘那座高耸木墙。
他顺着木梯快速攀爬到最高处,一把扯开胸前的兽皮衣襟,从里面掏出了瞄准镜。
夏漠将倍镜凑到右眼前,迅速调整焦距,目光死死锁定西北方的林子边缘。
镜头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只见一群手持粗大木棒和石斧的强壮野人,正气势汹汹地撞开灌木丛,朝着河谷平原逼近。
他们人数很多,粗略估计有一两百人。
但最让夏漠心头一震的,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巨汉。
他半赤裸着上身,满脸横肉,手里紧紧攥着两条粗大的绳索。
而绳索的另一端,赫然拴着两头体型庞大的成年黑熊!
是方罴部!
夏漠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杀意在眼底疯狂翻涌。
冬天的时候他曾让阿嘎特地送给罴暴十来个陶器,就是为了稳住他们,但没想到这群贪婪的家伙还是来了!
而在罴暴的旁边,镜头微微一扫,夏漠看到了另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个手里拄着惨白人腿骨拐杖,满脸阴险的尖嘴老头。
有穴部首领,夜耗!
罴暴头脑简单只要利益......多送几个陶器应该是能稳住。
但如今这群人气势汹汹而来,难道是因为夜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