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罴暴手里的粗大骨棒带着极其恐怖的力量,狠狠砸碎了一个有穴人的脑袋。
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却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野兽,不仅没有擦拭,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杀!一个不留!把这群耗子全给我宰了!”罴暴疯狂地咆哮着,一瘸一拐地在洞穴里横冲直撞。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他们终于冲进了有穴部的老巢。
现在的罴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戮!
用有穴人的血,来洗刷方罴部这几天受到的屈辱和损失!
而另一边,骨磨部的烈却完全是另外一副心思。
他一棍子扫翻两个有穴人,目光根本不在杀人上,而是极其贪婪地在溶洞深处扫视。
“食物!找食物!别管那些老弱病残,去找他们藏肉的地方!”烈大声指挥着手下的族人。
骨磨部的人像饿狼一样,在洞穴里四处翻找,只要看到兽皮包裹或者陶罐,立刻冲上去抢夺。
有穴人被逼到了绝境。
洞口被堵死,退无可退。
看着那些残暴的方罴人见人就杀,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有穴人眼中的恐惧终于被彻底的绝望和疯狂所取代。
“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原本已经溃败的有穴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红着眼睛扑了上来。
女人用牙齿咬,老人用石头砸,孩子们甚至捡起地上的尖锐骨头,狠狠扎向敌人的大腿。
整个溶洞变成了一个极其血腥的修罗场。
惨叫声、怒吼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洞穴外面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溶洞外。
夏漠带着五十八名全副武装的沧岩战士,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主洞口。
“神使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阿嘎已经带人把周围另外三个通风口全用大石头堵死了。”磐凑到夏漠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夏漠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地看着还在冒烟的主洞口。
“列阵!”夏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哗啦!”
五十名民兵队战士瞬间行动起来。
前面的两排战士迅速举起厚重的木盾,如同铜墙铁壁般死死堵住了洞口。
后面的战士则搭弓上箭,冰冷的青铜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直指洞口。
一切准备就绪,就像一张极其严密的大网,将洞里的所有人死死罩住。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满身是血的有穴人,在鼹的带领下,拼死从混战中突围出来,想要逃出溶洞。
他们刚冲出浓烟,迎面就撞上了沧岩部那极其整齐、杀气腾腾的军阵。
“这......这是什么?!”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群装备精良、阵型严密的陌生人,整个人都傻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追杀出来的方罴人和骨磨人冲出洞口。
当他们看到外面那排成一排的厚重木盾,以及盾牌后面那些闪烁着寒光的青铜箭头时,也瞬间石化了。
“沧......沧岩人?!”一个方罴战士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几天他们在有穴部混战,根本没想过沧岩部会出现在这里!
“快!快去报告首领!”
那个方罴战士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转身冲进洞里。
骨磨部的人也吓破了胆,跟着跑了回去。
洞穴深处,罴暴正掐着一个有穴人的脖子,准备扭断他的喉咙。
“首领!不好了!外面......外面被沧岩人堵住了!”那个报信的战士冲进来,声音凄厉。
“什么?!”罴暴手一松,那个有穴人掉在地上。
他满脸错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另一边的烈也听到了喊声,手里抢来的一块烤肉直接掉在地上。
“沧岩人怎么来了?这时候来插一脚是什么意思?”烈心中大骇。
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沧岩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没安好心!
“走!出去看看!”罴暴咬着牙,提着骨棒往外走。
烈也赶紧招呼骨磨部的人跟上。
就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罴暴的眼角余光扫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夜耗。
“老东西,你还想躲?!”罴暴怒吼一声,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夜耗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起来,“跟我一起出去!”
夜耗疼得惨叫连连,却根本挣脱不开罴暴那铁钳般的大手。
很快,罴暴拖着夜耗,和烈一起走出了溶洞。
当他们看清洞外的情景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八名沧岩战士,阵型严整,杀气冲天。
而在军阵的最前方,夏漠双手抱胸,眼神极其冷漠地俯视着他们。
此时,最先跑出来的几个有穴人,已经被沧岩战士用长矛逼到了角落里。
鼹看着那些锋利的青铜矛头,吓得双腿发软。
夏漠看了鼹一眼,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鼹哪里还敢反抗,带头把手里的黑曜石短刀扔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其他几个有穴人也赶紧照做。
洞口处,四方势力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峙。
方罴部、骨磨部、有穴部的人全都挤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沧岩军阵,没人敢往前走一步。
罴暴瞪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夏漠,咬牙切齿地问道:“沧岩部的神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里围攻有穴部,你带人跑来干什么?!”
烈也紧握着骨矛,眼神极其警惕:“夏漠首领,这是我们三个部落之间的恩怨,你现在带人堵住洞口,难道是想把我们全都吞了吗?”
还没等夏漠说话,被罴暴抓在手里的夜耗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着破锣嗓子大喊起来。
“神使大人!救命啊!”夜耗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挤出极其委屈的表情,眼泪鼻涕横流,“是我!是我求夏漠大人来救我们的!这两个强盗要杀光我们有穴部,抢我们的东西!神使大人,您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夜耗极其狡猾,直接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还试图把沧岩部拉下水。
罴暴一听,气得肺都要炸了:“老杂碎!你敢放屁!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闭嘴。”
夏漠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夏漠根本没有理会夜耗的表演,他缓缓扫视过罴暴、烈和夜耗。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夏漠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前清晰地回荡,“我只知道,我喜欢有穴部落的那些彩色石头。”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片地,我要了。里面的石头,我也要了。”
夏漠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其凌厉。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所有人,放下武器,臣服于我,一概不杀!”
“否则......”
沧岩族人齐声发出威吼。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