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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远古,开局成为部落祭品- 第200章 新船下水与野粟丰收-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0章 新船下水与野粟丰收
    沧江的水流拍打着泥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大半个月过去,许诺给济舟部的新船终于在江边成型。

    夏漠踩在没过脚踝的泥水里,用力拍了拍坚硬的榆木船舷。

    木板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推下去。”

    夏漠挥手。

    大黑光着膀子,带着十几个强壮的沧岩战士,分别站在船身两侧。

    “起!”

    大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狂吼一声。

    十几个壮汉同时发力,肩膀死死顶住船身。

    沉重的平底木船碾过垫在泥滩上的圆木滚子,缓缓向前滑动。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木船重重砸入沧江的回水湾中。

    船身剧烈摇晃了几下,随后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夏漠跳上船头。

    他掀开底部的几块木板,检查水密隔舱。

    里面干爽无比,没有渗入一滴江水。

    涂满松脂和干草的缝隙,将水流死死挡在外面。

    岸边,泥鳅和另外四个济舟部水手瞪圆了眼睛。

    他们死死盯着这艘长达八米的庞然大物。

    没有掏空树干,全是一块块平整的木板拼凑而成。

    泥鳅无法理解,那些木板是怎么咬合得那么紧密,连水都漏不进去。

    “上来试试。”

    夏漠冲岸边偏了偏头。

    泥鳅咽了口唾沫,带着手下小心翼翼地爬上木船。

    脚踩在平稳的甲板上,比他们那摇晃的独木舟安稳太多。

    “划两圈。”

    夏漠退到一旁。

    泥鳅等人立刻拿起长木桨,分列两舷,用力划水。

    木船在江面上轻快地破开波浪。

    平底设计让它在浅水区也能畅通无阻,船首的破浪板将江水分向两侧。

    速度极快,转向灵活。

    泥鳅的手都在发抖。

    他掌了一辈子的船,从没划过这么好使的家伙。

    “神使,这船......真换给我们?”

    泥鳅把船靠岸,抬起头,声音发颤。

    “说好的交易,我从不食言。”

    夏漠跳下船,甩掉靴子上的泥点。

    “再等几日,确认船不漏水之后就可以交给你们。”

    即使是和原始人做生意,夏漠也很讲究信誉。

    泥鳅等人闻言双手交叉拍在肩上,对夏漠施了一个沼民的礼仪。

    “是,伟大的沧岩神使!”

    而在营地外围。

    夏末的风吹过,带来一丝燥热。

    大片大片的农田里,金黄色的穗子随风摇摆,如同一片起伏的海浪。

    春天种下的野粟,也就是狗尾巴草,熟了。

    夏漠来到田埂边,扯下一根沉甸甸的穗子。

    他将穗子放在掌心,用力搓了搓。

    吹去表面的谷壳,露出里面微黄的颗粒。

    夏漠捏起几粒放进嘴里,用牙齿咬碎。

    质地坚硬,带着一股属于淀粉的淡淡甜味。

    淀粉转化完成,水分正在减少。

    到了该收割的时候。

    夏漠没有让人直接下地去拔,他转身大步走向南区的工具坊。

    木台上,夏漠拿起一块木炭,在平整的木板上画出一个月牙形的图案。

    “照着这个形状做。”

    夏漠指着图纸,看向负责打磨石器的老工匠。

    “找最硬的燧石,打磨成这种带刃的弯片。然后找带有弧度的硬木做柄,在木柄上开槽。”

    老工匠凑近看了看,点点头。

    “把石片嵌进去,用野猪油熬煮的松脂灌满缝隙,最后打入木楔子锁死。”

    夏漠交代完石镰的做法,又走向旁边的高炉。

    他让人用黄泥捏出几个月牙形的模具,之后只需引出滚烫的青铜液浇铸进去。

    三天后,上百把石镰和十几把青铜镰被制作出来,夏漠将这些镰刀分发给将要负责收割的族人。

    收割开始前,必要的教学少不了。

    夏漠握着一把刚开过刃的青铜镰,站在田头。

    烈、罴暴、磐等人站在他身后,手里各自拿着一把石镰。

    “看仔细了。”

    夏漠弯下腰,左手揽住一把野粟的秸秆。

    右手反握镰刀,刀刃贴着秸秆根部。

    用力一拉。

    “咔嚓。”

    五六根秸秆齐根而断,切口平滑。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夏漠将割下的野粟整齐地放在脚边,直起身。

    “就这么割。比你们用手连根拔,或者用石斧乱砍,快得多。”

    罴暴两米三的身高,拿着一把小巧的石镰,显得极其滑稽。

    他学着夏漠的样子,弯下巨大的身躯,左手抓了一大把秸秆,右手猛地一扯。

    石镰的锋利度虽然不如青铜,但在蛮力的加持下,瞬间割断了一大片。

    “好使!”

    罴暴大吼一声,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有了这东西,干活的速度能翻好几倍。

    “动手。”

    夏漠下达命令。

    上百名族人拿着镰刀,冲进金黄色的田地里。

    镰刀割断植物的“咔嚓”声连成一片。

    大片的野粟倒下。

    一捆捆金黄的秸秆被劳工们扛起,运回营地,平铺在红砖广场上。

    夏末的烈日极其毒辣,这些秸秆被暴晒了整整三天,原本还含有的些许水分彻底蒸发殆尽。

    有几个族人拿着木棍,准备将谷粒敲打下来。

    “停下。”

    夏漠突然大喝一声,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他叫来磐、石狩和烈。

    夏漠走到一堆野粟前,蹲下身子。

    他拿起一根穗子,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扔到左边。

    又拿起一根,用手指拨弄了几下,放进右边的空竹筐里。

    烈赤裸着上身,胸前的眉骨项链晃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开口:“神使,这都是粮食,为什么要分开?”

    在他看来,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敲下来像谷子一样脱壳煮成粥就行了。

    夏漠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左边那根被扔掉的穗子,举到烈面前。

    夏漠手指捏住秸秆,轻轻一抖。

    “哗啦。”

    大半的颗粒直接从穗子上脱落,砸在红砖地面上。

    “野地里的草,熟了就得掉种子。它得掉进土里,明年才能长出新的草。”

    夏漠指着地上的颗粒,声音低沉。

    “这是它活命的本能。”

    他转过头,盯着烈和磐。

    “但我们要种地,就不能要这种容易掉的。”

    “因为风一吹,或者收割的时候镰刀一碰,谷子全掉地里了。我们吃什么?吃秸秆吗?”

    烈愣住了,他盯着地上的谷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夏漠转身,从右边的竹筐里拿起另一根穗子。

    他用力甩了甩,颗粒死死地黏在穗子上,一颗都没掉。

    “我们要挑这种。”

    夏漠把这根穗子递给烈。

    “你仔细看。”

    烈接过穗子,凑近观察。

    “第一,它不掉粒。必须用手使劲搓,才能把谷子搓下来。”

    夏漠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它的穗子比刚才那个长,颗粒也更饱满。”

    夏漠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三,你看它的秸秆,比其他的要粗壮。这种秆子,风吹不倒,雨打不折。”

    夏漠也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接着他站起身,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几人。

    “把满足这三个条件的野粟,一根一根地挑出来。”

    “脱粒后直接放进屋顶的阁楼里储存起来,当做我们明年的种子。”

    然后夏漠指着剩下那堆像小山一样的野粟。

    “挑剩下的,也要把能吃的果实和草杆分开,用麻袋装起来,当做主食和冬天的存粮!”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烈握着那根饱满的穗子,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第一次知道,种地根本不是把种子撒进土里那么简单。

    这里面,藏着能让部落世世代代吃饱肚子的大学问。

    不杀鸡取卵。

    而是要择优繁衍.......

    “再问一遍,听懂了吗?”夏漠提高音量。

    “懂了!”

    磐和石狩大声回应。

    烈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人群,开始大声传达夏漠的规矩。

    族人们在红砖广场上散开,他们蹲在地上,瞪大眼睛,一根一根地检查着野粟。

    摇一摇,捏一捏,比对粗细。

    一筐筐精挑细选出来的优质种子,被卫队护送着,搬进屋顶阁楼。

    那里位置高,不接地气,又铺着厚厚的干草和生石灰,绝不会受潮。

    剩下的则用麻袋装了起来,塞进部落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