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西部的黑齿营地，寒风依旧凛冽。
但在苏莱娜的铁腕统治下，秩序还算稳固。
自从大河部落的使者图骨被夏漠一枪爆头后，苏莱娜虽然失去了最大的外援，但也同时摆脱了那个总是对她指手画脚的家伙。
没有了大河人的撺掇，这位野心勃勃的女头领反而变得更听劝了些。
她依然好大喜功，对待手下的族人也时常采取高压手段，动辄便是严厉的鞭打。
但在残酷的原始时代，能让人吃饱饭才是硬道理。
苏莱娜凭借着之前积累的物资。
营地里的地窖中，还存着不少肉干和干果。
食物充足，族人们的怨气自然也就少了大半。
然而，苏莱娜的处境依然尴尬。
她的领地范围地理位置极差，正好夹在强大的大河部落和东部黑洛的领地之间。
东边的黑洛虽然是个蠢货，但他打着正统大芒布的旗号，随时可能反扑。
而北边的大河部落，更是像一座大山压在苏莱娜的心头。
她身上流着一半大河部落的血，这在以前是她借势的资本，但在如今黑齿部落分裂、族人排外情绪高涨的情况下，这一半大河血脉却成了她最大的污点。
营地角落的背风处，几个黑齿战士正围着火堆烤火，一边啃着发硬的肉干，一边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北边大河部落又派人来催了，要我们交出杀图骨的凶手。”
一个脸上有疤的战士吐了口唾沫，语气不满。
“交什么交？图骨明明是被天神的天火劈死的，我们上哪去交凶手？”
另一个年轻战士冷哼一声，“我看大河人就是想借机吞并我们。”
“嘘，小声点。”最年长的黑齿战士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别忘了，我们这位大芒布，身上可流着大河人的血。谁知道她最后会不会为了保命，把我们全卖给大河部落当奴隶？”
“她敢！要是她真敢这么干，大不了我们去东边投靠黑洛！”
“黑洛那个连自己人都抢的废物？算了吧。”
这种私底下的议论，在西部营地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苏莱娜虽然知道，但也无可奈何。
她只能用更严酷的手段来维持表面的威严。
这天，天气难得的不错。
连日来的暴雪终于停歇，惨白的冬日阳光洒在结冰的河面上，虽然没有多少温度，但总算让人感到了一丝亮光。
为了节省地窖里的存粮，苏莱娜下令让营地里的青壮年去附近的冰面上猎鱼。
十几个黑齿战士拿着简易的石斧和骨矛，来到了营地西侧宽阔的河面上。
河面冻得结结实实，冰层足有半尺厚。
“动手！砸开冰面！”带队的黑齿小头目大声吆喝。
战士们抡起石斧，狠狠地砸在冰面上。
冰屑四溅，发出沉闷的破裂声。费了半天劲，他们终于在冰面上凿出了几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
没过多久，因为水下缺氧，一些肥大的鱼便顺着冰窟窿探出头来呼吸。
“有鱼！快叉！”
年轻的黑齿战士兴奋地大叫，手里的骨矛猛地刺入水中，精准地挑起一条还在挣扎的大鱼。
“好样的！继续！”小头目大笑起来。
就在黑齿人忙着捕鱼的时候，河岸对面的树林里，突然钻出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七八个穿着厚实兽皮、头上插着羽毛的大河部落战士。
他们是大河部落派驻在边境巡逻的小队，平时没少在这一带作威作福。
看到冰面上的黑齿人，领头的大河战士眼睛一亮，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苏莱娜手下的狗吗？在这儿捞鱼呢？”大河头目走到冰窟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黑齿人，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黑齿小头目站直了身子，握紧了手里的骨矛，冷冷地看着对方：“这里是我们黑齿部落的猎场，我们在哪捞鱼，关你们大河人什么事？”
“你们的猎场？”大河头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大河战士也跟着哄堂大笑。
“要不是我们大河部落支持，你们那什么大芒布早被黑洛砍了脑袋了！”大河头目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凶狠，“这片地方，包括你们这些黑齿人，都是我们大河部落的！你们捞的鱼，自然也是我们的！”
说着，他直接伸出脚，把旁边一条刚捞上来的大鱼踢到了自己这边。
“把鱼都交出来，然后滚回你们的营地去！”大河头目大声命令。
黑齿战士们顿时怒火中烧。
他们本来就对大河人充满敌意，加上最近营地里关于苏莱娜血统的流言蜚语，更是让他们对大河人的嚣张态度忍无可忍。
“放屁！这是我们砸开的冰，我们捞的鱼！”那个脸上有疤的黑齿战士怒吼一声，上前一步，用骨矛指着大河头目，“把鱼放下！”
“怎么？想动手？”大河头目冷笑一声，仗着大河部落的强大势力，他根本没把这些黑齿人放在眼里。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石刀，“你们这群低贱的黑齿狗，也敢跟我们大河勇士叫板？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今天谁也别想抢我们的食物！”黑齿小头目也彻底被激怒了。
在原始时代，抢夺食物就等于杀人父母，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双方的距离极近，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浓烈的杀气在冰面上蔓延。
“给我打！教训教训这群不长眼的黑齿狗！”大河头目大吼一声，率先发难，挥舞着石刀朝黑齿小头目砍去。
“杀！”黑齿战士们也不甘示弱，挺起骨矛迎了上去。
冰面上的混战瞬间爆发。
十几个人在光滑的冰面上扭打在一起。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武器的交击声以及愤怒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冬日的宁静。
大河战士虽然人数稍少，但个个身材魁梧，平时吃得好，力气极大。
而黑齿战士虽然在寒冬中消瘦了一些，但为了保卫食物，爆发出了极其凶悍的战斗力。
“去死吧！”
那个脸上有疤的黑齿战士看准机会，避开了一个大河战士的石刀劈砍，手里的骨矛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出。
“噗嗤！”
锋利的骨矛尖端狠狠地扎进了那个大河战士的腹部。
“啊！”大河战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的兽皮。
他捂着肚子，踉跄着倒在冰面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大河头目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们敢杀大河人！我要把你们全剁了！”
大河头目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咆哮着，他猛地一个侧身，躲过了黑齿小头目的刺击，随后手里的石刀狠狠地划过了黑齿小头目的脖颈。
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黑齿小头目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与此同时，另一个年轻的黑齿战士因为脚底打滑，被两个大河战士按倒在地。
两把粗糙的石刀毫不留情地捅进了他的胸膛。
猩红的鲜血在惨白的冰面上迅速蔓延，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