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粪？”石狩一愣，“那玩意儿能烧烟？部落的兽栏里倒是有不少。”
刚驯化的狗不也是狼吗？
“去收集一些干燥的狼粪过来，越多越好。”夏漠对石狩吩咐道，“另外，磐，你去让人准备一担湿松枝，再弄一罐熬好的兽脂。”
“是，神使！”
两人虽然满腹狐疑，但对夏漠的命令执行得毫不犹豫。
不多时，一筐筐干燥的狼粪被抬到了北门外的空地上。
湿松枝和一大罐黏稠的猪油也准备妥当。
周围不少闲着的族人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神使折腾这些污秽的排泄物。
“神使这是要做什么？用狼粪生火？”
“不知道啊，狼粪那味道多难闻，能烧出什么神物来？”
族人们小声嘀咕着，但谁也不敢大声喧哗。
夏漠蹲下身，开始动手制作。
他先让人搬来一个废弃的泥陶盆，在盆底铺上一层干燥的枯草和细碎的木屑，作为引火的底料。
接着，他抓起几把干燥的狼粪，均匀地码在枯草上方。
“石狩，把湿松枝折断，铺在狼粪上面。”夏漠指挥道。
石狩连忙照办，将带着冰霜的湿松针和松枝压在狼粪上。
最后，夏漠接过那罐兽脂，均匀地浇在最上层的松枝和狼粪缝隙里。
“好了，点火。”夏漠退后一步，对旁边一个拿着火石的战士示意。
那战士有些紧张，蹲下身子，用火石用力撞击着。
“啪！啪！”
火星溅落在底部的枯草上。
不多时，青烟冒起，枯草很快被引燃。
随着火势蔓延，热量开始烘烤上层的狼粪和湿松枝。
兽脂在高温下融化，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呼——”
突然，一缕极浓的黑烟从陶盆里蹿了出来。
紧接着，黑烟越来越浓，像是一条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色巨蟒，翻滚着、咆哮着，笔直地往天空中升腾而去。
此时风很大，呼啸的北风吹在脸上生疼。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黑色的浓烟在狂风的吹袭下，竟然没有像普通柴烟那样瞬间飘散，而是紧紧地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根粗壮的黑色烟柱，直插云霄。
在灰蒙蒙的天空中，这根黑色的烟柱显得异常扎眼，隔着极远的距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族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天！这烟真的是黑色的！”
“风这么大，居然吹不散它！”
“太神了，这黑烟比白烟显眼多了，隔着几个山头都能看见吧！”
磐快步走到烟柱旁，用手扇了扇，被呛得连连咳嗽，但他眼里满是兴奋。
“神使！这东西太神了！要是把这火盆摆在五千步外的了望塔上，一旦点燃，我们在城墙上一抬头就能看见！”
“是啊是啊！”
石狩也看傻了眼，他围着陶盆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神使，您这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连狼拉的屎都能变成宝贝！”
夏漠看着那道直挺挺的黑烟，满意地颔首。
“这就是狼烟。”夏漠大声对围过来的战士们说道，“它的烟尘重，风吹不乱。有了它，了望塔和部落之间的联系就断不了。”
“可是，神使，要是光冒烟，城墙上的人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磐冷静下来后，提出了关键的问题，“万一只是守塔的战士冷了想烧火取暖呢？”
“所以，我们要定下规矩。”
夏漠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战士，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从今天起，狼烟就是部落的警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点燃狼烟。守塔的民兵，必须严格遵守信号规矩！”
族人们纷纷挺直了腰板，认真倾听。
“听好了，狼烟的规矩很简单，以烟柱的数量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