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火部落的人还敢来？”
“他们是不是想像以前那样，在晚上来偷袭我们？”
“红土，你真厉害！”
“我们现在有了投石索，远远的就能打到火部落的人，他们的石矛根本甩不中我们。”
谷水双手比划着今日的情形，比划着石矛的落点和她们之间的距离。
众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火部落的人真是太可恶了，我们要把她们打回去。”
“青石她们还在火部落，我们应该把她们救回来。”
“可火部落他们人多，我们现在人没有他们多。”
“要不是青石那段时间找草药给我们吃，我恐怕也活不下来。”红土说得很低落。
路平安眉头微微一翘。
药？
这里有人懂草药？
那可得把人救回来。
得好好个办法。
路平安接过话：“要把她们救出来需要时间，你们的投石索和投矛器要更精准，你们也要变得更强壮，这段时间，火部落的人恐怕还会继续来。”
“出去的人要时刻警惕，一个人发现了火部落的人，不要冲上去，要告诉其她人。”
投石索和投矛器固然能造成很大伤害，精准度不高。
水谷她们十人，四个人用投石索，六个人用投矛器，然而只造成了一个人留在原地，其他人都还能忍着痛逃跑。
所以对垒的时候，对面人多，一窝蜂冲上来，投石索的发动是需要时间和精准度的。
没有了防御手段，再大的伤害也会被冲散。
肉体可挡不住几下石矛的连续刺中。
兽皮太少，不过这些硬邦邦的兽皮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石头和石斧轻易刺破。
做皮甲？
还是等着火部落的人送上门。
三次都失败了，火部落的首领应该很生气吧，是继续来偷袭？还是会忍下这口气？
继续偷袭那就可以分而破之。
对方忍下这口气，那就只能等到这个冬天过去，人强马壮后再去抢回来。
路平安带着脑中纷乱的想法入睡。
翌日清晨。
晨雾越来越重。
脸能感受到的冷空气也越发明显。
木牙部落的人却很兴奋。
昨天晚上的时候，她们都摸到窑墙没有什么温度了，但路平安坚持要今天早上打开。
今天早上很多人都醒得很早。
路平安被这种异常的兴奋感染，她也想知道第一次烧陶器的结果。
早饭也不吃了，带着人来到窑边。
取出来了还要继续烧。
昨天放上去的湿泥土已经干成一块一块的。
取出的第一个陶器是个陶桶形状，带着深灰色，口沿歪斜，器壁厚薄不一，用手摸内壁能明显感觉到凹凸不平，外壁有泥条接缝的深沟，放在地上一边高一边低。
路平安点头，还不错，至少没有裂。
她举起陶器说道：“这就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第一个陶器。”
“现在拿去河边，用水全部打湿，舀水，看看漏不漏水。”
山双手接过陶器，捧在手里，仿佛在捧着新生的婴儿。
摸着陶器，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跑去河边，打湿后，装满水，又一路抱着上来。
也不在意身体都被水打湿。
“巫，这个不漏水。”山喊出声，“我们木牙部落有陶器了，可以用陶器去换很多很多的盐了。”
“还可以去换很多的石斧和石矛。”
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路平安继续取窑。
第二个、第三个……
她把二十个陶器都取出来，逐一检查。
其中有五个陶器有开裂的迹象，不能使用。
其它的虽然做工不精细，有轻微瑕疵，用来装水舀水也足够了。
超过一半的成功率。
第一次做就有这么好的结果，路平安心里头有一种骄傲。
她对还在阴干的陶器越发自信，以及即将要制作耐火烧的陶器也充满了自信。
“巫，这五个陶器能用吗？”
地上五个陶器是裂的、歪的，塌的。
路平安摇摇头道：“它们先放着，我有其它用处。”
接着她又在完好的陶器里选出一个，这个她留着用。
今天晚上可以用鹅卵石烧更多热水了。
她甚至可以用热水洗个脸了。
真是太感动了。
“这个陶罐和三个陶碗用来部落舀水，五个陶器现在用来装橡子粉。”
“今天的陶罐由你来烧，明天你们就能走更多的陶罐了。”
山先是眼睛瞬间亮开，而后又有些忐忑，“巫，我能吗？”
路平安肯定回答，“你可是木牙部落的首领，你当然能。”
山灿烂一笑，“我现在就去。”
路平安连忙拉住，“先吃饭。”
“哦哦哦哦哦，好。”
……
打猎队、挖葛根、找野菜的人已经出发。
山带着人在六个窑之间跑来跑去，看起来咋咋乎乎。
路平安则在带着人砸橡子。
这可是冬天的救济粮。
昨天脱壳一部分橡子，橡子去壳后，表面还有一层褐色的薄种皮，这层皮苦味极重，需要刮掉，得到净果仁。
净果仁用大块光滑的鹅卵石砸成粗粉，用陶罐加水浸泡沉淀，倒掉上层深褐色的苦水，换新水继续搅拌，静置、倒水、再换水……如此反复每天换水两三次，持续时间长达一周，直到浸泡液变得清澈，尝起来不再苦涩。
有编织袋就不用用陶罐，可以直接放在流水里浸泡，需要时间更短，也方便。
刮薄种皮这件活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木牙部落的人现在都有时间和耐心。
路平安看她们做得认真，也就有了。
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一条条切割后烟熏的肉和大鱼放在木架上，肉条和鱼排列得整整齐齐，有一个缺口，就会被新烤的鱼补上。
一开始每顿取两块肉条，只分给外出的人吃。
在路平安的建议下取两块肉条和一条鱼。
鱼当然得去刺后加入。
熏烤后砸烂混在烤好的葛根里，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能分到一团葛根泥加肉沫。
留在部落的人也是每天都在干重力活的。
例如一直都在挖水坑过滤泥土的黑石几人。
怎么才能抓到更多的动物，是一件头疼的事。
不仅是为了食物，还是为了衣服。
打猎队的青花她们出去，看不到大型的动物。
只有挖的陷阱里还会遇到一些小动物。
用山的话说，这里先前应该有其它部落住过，因为猎物减少就搬走了。
部落搬迁是一件常见的事情，没有猎物就是没有食物，野菜也会有吃完的时候，所以部落会在冬天停留，夏天开始寻找新的住所。
再加上要过冬了，在山里河边的各个部落都在囤积食物，动物们都不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