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部落和山部落,两个部落相处融洽,常常有人来来往往,有婚姻关系。
当然,在这里,谈不上什么婚姻关系。
就是生物为了繁衍的关系。
两个部落的男男女女来往频繁。
今天山部落的男人来了水部落住一晚,明天水部落的男人去山部落住了一晚。
就这样相互交流下来。
水部落和山部落听起来是两个部落,实际上中间的血缘关系不知道有多厚。
然而在这个只知母不知父的母系社会,孩子都跟着母亲走,两个部落之间即便来往密切,也不会轻易融为一个部落。
而相处融洽的原因,更多的在于两个部落的相互配合,各取所需。
“水部落的首领,我们的巫和首领,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看,那就是木牙部落的矛,看起来真好看,亮晶晶的。”
青水指着前方带路人手里的长矛对碎山说道。
“看起来比石矛更锋利。”
铜矛的矛头是用铜做的。
如果在阳光下,还会微微闪光。
可今天下了雨,天色灰蒙蒙的,即便在这样的天色下,铜矛依旧熠熠生辉。
“那是什么样的石头啊?”碎山惊叹着。
“不知道,我都没有见过那样的石头,族人们都没有见过。”
“甚至连大风部落的石绿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石头。”
“真的?”碎山不敢相信,要知道大风部落的石头,多到数不胜数,到处都是石头。
“我还能骗你吗,石绿也没有。”
“我前面听到她们说,都是那个巫带来的。”
“巫?你指给我看看。”碎山对于木牙部落的巫很好奇,因为青水已经夸了好几天。
“你一去就能认出来,巫穿得很不一样,长得也不一样,一眼都能认出来。”
“你看,就是那个……”
“呃……”
青水看到前方人群里用兽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一下没有话说了。
不是穿的是没有毛还有颜色的兽皮吗?
怎么今天就穿上狼皮了。
她们居然抓到了狼,还是多只狼,不然做不出来那么大的兽皮衣,能够把全身上下都包裹。
木牙部落的人这么厉害。
是的。
路平安终于短暂的放下了她的冲锋衣。
穿上了兽皮。
族人鞣制兽皮的手法越发的好,狼皮狼毛处理的非常柔软,还没有异味。
手工非常好的族人们,还常常通过关注路平安的衣服,开始照虎画猫般开始用骨针带绳缝制衣服。
将几张狼皮缝合起来,就成了一套衣服和裤子。
可谓是最简单的量体裁衣。
颇有现代化的设计。
兽皮衣就这样,来到了路平安面前。
路平安看到这样的衣服,最终选择换上了。
因为她带来的衣服裤子,因为长时间穿、洗、磨,有的地方出现了破损,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衣服裤子就会破一个大洞。
等水边的苎麻长到可以收获的时候,就能做衣服了。
那个时候,她就可以让针线活好的族人,给她做几套麻衣穿穿。
她的衣服就是样本。
所以青水看到身穿兽皮的路平安,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看到路平安那张和四周完全不同的脸,她也只是愣了一下。
“怎么了?”
听到碎山的问话。
青水指了一下路平安说,“就是那个穿着狼皮的人,她就是木牙部落的巫。”
碎山看着那个全身被狼毛包裹的女人,果然如青水说的那样,一眼就能认出来。
女人身高虽然没有身边人高,但在部落里也算是在前列的高度,眉眼和身边人也是不一样。
不仅在眉眼上。
嘴角噙着笑,眼里带着光,是亲切。
只有在最亲的族人身边,她才能感受到的亲切。
有这样的巫,木牙部落会成为一个数一数二的大部落的,碎山如此想道。
路平安的身边站着山,山旁边站着长风。
长风是来凑热闹的,这段时间,她因为巫安排的事情,在晚上做工的时候,被石锤把手砸到了,好在只是轻微伤,但也因此被路平安要求休息一两天。
长期疲劳工作可不好。
本来腿就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要是手再受伤,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路平安看着碎山,觉得碎山和青水长得居然有几分相似。
“木牙部落的巫,我们这次带来蜂蜜,有两罐。”
“我们这次想交换那样大的陶器,我们用两罐蜂蜜,交换两个大陶器,和八个耐火烧的陶器,还有杯子。”
青水让族人把蜂蜜拿出来,指着木栅栏处的陶缸说道。
“哦,换是可以换,这陶缸很大,很重,你们不是还要去换盐吗?带着走,很不方便。”路平安说道。
“木牙部落的巫,我将陶缸放在这里,等我们从盐部落回来后,再来带走。”青水立马说道。
这些话是她在部落的时候,就跟部落里的老人商量过了。
包括交换两个大陶缸,那个陶缸那么大,一个能抵十个小陶器。
但是不耐火烧,要是能耐火烧就好了,换一个也行。
还有陶杯,带着颜色的陶杯,摸起来光滑,喝水都让人觉得开心。
这次得换大陶缸回去,大陶缸能装更多的东西,就是为了得多装水。
路平安点头,她没有理由不同意这个想法。
有来有往,方能长期交易。
青水很高兴,身体微微一偏,将碎山让了出来。
碎山身后背着一个陶罐,陶罐口用草叶封住。
路平安看着碎山坐着都还背着的陶罐,心想,为什么还没有竹子出现。
不应该啊。
怎么会没有竹子出现。
如果有了竹子,建屋那就更方便了。
她只有听部落里的人说过,河对面有竹子,可来了两个部落,都没有发现竹子。
难道还在更深的山里?
碎山小心放下陶罐,揭开封口,一股果香味飘了出来,还带着微微的……
路平安深吸一口气,眼睛一亮。
那是酒!
居然是酒!!
她们会酿酒了!!!
路平安心头一瞬间就下了决定,酒一定要得到,而且还是果子酒。
这果香味,是后来不能比拟的。
而最早的酒并不是人类刻意酿造,而是意外发现的。
自然界本身会产生酒,水果、谷物等作物落在地上,遇到了野生的酵母发酵,糖份转化为酒精,于是果酒、粮食酒就出现了。
路平安突然感到喉咙有些发痒,她有点想喝酒了。
于是她试探着问道:“我可以喝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