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山眼里闪过惊讶。
对巫的胆量也有了新的认识。
于是她点点头,向路平安递出陶罐。
路平安很高兴接过陶罐,这下她能闻到更香的味道。
“山,去拿一个木瓢来。”路平安激动说道。
路平安将陶罐小心放下,端着自己陶杯,等待木瓢的到来。
路平安小心试探着抿了一口,她嘴角的笑意凝固,嘴巴动了几下。
大概因为糖分没有完全发酵完,带有不同果香和蜂蜜的甜味,带着蜜香,不干苦。
有酸感,类似醋的酸感。
再加上没有过滤工艺,酒里含有一些残渣,喝起来没有以前喝的爽口感,而是稠稠的。
酒精度数不高,路平安一口喝下去,没有什么感觉。
但她确定这就是酒。
原来就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部落发现,并且开始人工制作了。
每个部落的发展还真是快的快,慢的慢,快的快,科技树进程都不一样。
路平安意犹未尽又喝了两口。
“这酒不错,你们要如何交换?是要耐火烧的,还是不耐火烧的。”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酒,但现在这种酒已经算得美味。
酒的历史很悠远,人为酿酒可以追溯着九千年前,那个时候的先人用米、蜂蜜、水果装在陶器里酿酒。
古籍中曾记载首位酿酒女子,在大禹时代,仪狄采摘粮食果实,发酵酿造出醇厚甜美的美酒,主动献给大禹。
大禹饮酒后,觉得酒味美妙,接连多杯,有些醉了。
清醒后的大禹心生警惕,觉得这酒太美味,后世人必然会因为美酒荒废朝政。
于是告诫群臣,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并疏远仪狄,并禁绝喝酒。
后世人中多知杜康,少知仪狄。
而现在,和路平安做交易的,是女性首领。
“酒?”碎山低声跟着说道。
她一开始看到路平安眉头一皱,还以为木牙部落的巫会跟有的部落那样,觉得她们的水不好喝,不想交换。
但听到路平安的话,碎山的心就放下了,对路平安又多了层敬畏。
祖先们在外采集,口渴了在一处石头堆附近闻到香味,于是四处寻找,于一处石洼处发现了这种水。
祖先们口渴难耐,喝下了这种水,发现又酸又甜,也有了力气走路,于是就把这种水带回了部落。
当作是神赐给部落的食物。
有的族人喝了却觉得浑身上下有了力气,都敢出去打老虎了。
喝了这个水,脸会红红的。
但在冬天,喝了这种水,全身都很热,是部落里最珍贵的食物,在冬天特别重要。
但祖先们从来没有说这种水叫什么,只是说甜甜的水。
最重要的是族人喝了一口,头会发晕,就倒在地上,有的在这个时候,就会见到以前的首领,以前的祖先,和她们说话。
果真是神,是神让她们再次见到了死去的人,还能和她们说话。
后来,部落里开始学着在野外发现这种水的样子,开始自己用部落附近的果子制作这种水,才有了现在能拿出来交换。
而先前她们试图和其她部落交换,但只有少数部落能接受交换。
不少部落都说她们部落脑子有问题,居然把好好果子浪费,这个水又不能填饱肚子。
不曾想,木牙部落的巫居然叫它“酒”,还喝了那么多口,脸一点也不红,也没有倒在地上。
果真是神降下的巫,才知道神降下来的东西为何物。
这次一共背来了一罐果子酒。
果子酒难得,不是每一罐的果子都能成为酒,有的会发臭,臭烘烘的,有的会发酸,比还没有熟的野果子还要酸。
路平安要是知道还能有发酸的果子酒,想必她会更加高兴。
因为酒坏则成醋,那可是醋,那她的火锅就又多了一种调味品。
只可惜山部落的人,觉得不甜了发酸了,就不好喝,没有带出来交换。
她们还在学着怎么得到更多完美的果子酒。
碎石试探着比了一只手,指了指道耐火烧的陶罐。
而后又有一根手指头指向陶缸。
路平安微微皱眉,居然只要六个吗?
山部落的陶罐并非木牙部落出品,陶罐比木牙部落做的陶罐小很多。
高度大概在三十厘米左右,而底部直径应该超过了十厘米。
用圆柱体体积公式一算,这样的陶罐估摸能容纳下四升多的液体。
四升多的果子酒,换五个陶器和一个陶缸。
这么酒,不知道用了多少果子才能酿成。
路平安是觉得还可以多换几个陶器的。
酒的价值可不只是喝,而且食物难得。
能够用这么多果子酿酒的部落,想必附近一定有很多果树。
那她是不是可以要求日后送一些果子、果树过来种下。
不过这样也行,她送一些陶杯,陶杯一炉就是二三十个,送一些出去。
大不了晚上族人们做手工的时候,多做一些陶杯,再烧一炉。
“好,可以,我还可以送你们一些陶杯,这样你们喝酒的时候,可以用陶杯喝。”
“日后,你们如果还有什么好东西,比如活着的动物,有什么好吃的果子,都可以拿来和我们交换。”路平安笑着说道。
碎山也跟着笑了,确定交换前,她还有忐忑,如今她是真的放心了,还被送了陶杯。
青水手里的陶杯,喝水的时候,她可是看得心痒痒,如今她也有。
于是碎山回道:“木牙部落的巫,我们会在水涨起来之前,多带来东西和你们交换的。”
路平安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还发现在酒里面有酸酸的水,也可以带来和我们交换。”
路平安觉得,山部落还在试探酿酒的路上,她们一定会有酿坏的,或是酿久了的时候。
酿过头了,就成了醋。
醋,是好东西,拌橡子粉、各种凉拌野菜的时候,加一点进去岂不是很美味。
“您还想要发酸的酒?”碎山瞪大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