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o两天笔试断层第一、压轴题全场唯一完整解出、省赛满分、物竞国决满分第一——这几个标签叠在一起，含金量高得吓人，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更不可思议。
谁都知道，这样的苗子，几十年不一定出一个。
于是，中原省实验中学的办公电话，从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班主任陈敬山同步被不断进线。
他刚批完一摞作业，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那头自报家门：“陈老师您好，我是华国科学技术大学招生办的……”
陈敬山一愣：“华科大？”
“对。”对方语气热络，“我们听说贵校有位钟杳同学，数理底子极其出色，省赛满分、物竞满分、cmo断层领先。
我们想了解一下，钟杳同学有没有意向来中科大就读？少年班、本硕连读，条件都好谈，我们诚意满满，也是最适合钟杳同学发展的！”
陈敬山哭笑不得：“刘老师，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电话了。之前京大、华清、复旦、浙大都来过了。”
“那正好说明我们眼光一致嘛。”对方笑着，
“不过陈老师，我们中科大可是以数理见长的，钟杳同学这种苗子，来我们这儿，那是如鱼得水。您能不能帮着牵个线？”
陈敬山叹了口气，自然统一理由应付道：“钟杳这孩子，已经开始独立做自己的课题，不在学校上课的，我电话也联系不上她本人，只能等她自己回话。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等她回来我替您转达。”
“那麻烦您务必多美言几句啊！我们中科大少年班是全国独一份的……”
陈敬山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当了这么多年班主任，头一回因为一个学生，被全国顶尖学府轮番打电话轰炸。以前是家长求着学校，如今是学校求着学生。
各种条件明码摆出，诱人的不行，只待钟杳答应就立即兑现！
这世道，真是变了。
他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校长红光满面探头进来：“老陈，又有人打听钟杳了？”
“可不是。”陈敬山苦笑着指了指桌上那沓记着各校电话的纸，“京大、华清、中科大、复旦、浙大……一天好几个。”
“这姑娘，可真了不得。”庞炜华感慨道，“省赛满分，物竞满分，cmo又断层第一，咱们省实验，也托福，创造竞赛历史了。”
而且，还是一个，预计多年无人可以超越的丰碑！
陈敬山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可问题是，这孩子考完试提前离营，联系不算方便，孩子有自己的主意，这些学校堵着我，我也只能干着急。”
“那她这是又回京了？”庞炜华好奇道。
陈敬山摇头：“应该是吧，也没细问。反正，这孩子如今，已经不需要咱们按部就班教导，她说又有了灵感，要做个课题，我也没敢多打听。”
关键是，他这当老师的，多少有些拿不出手了！
人家孩子和他细说，他这一个普通高中老师，也听不懂那些前沿数学问题不是！
两人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陈敬山接起来，那头继续自报家门：“陈老师您好，我是……”
陈敬山一听，心说又来一个。
他耐着性子听完，照例应了“记下了”
“等孩子回来转达”，才放下电话。
庞炜华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老陈，照这么下去，你这班主任怕是快成招生办了。”
“谁说不是呢。”陈敬山哭笑不得。
省实验那边电话不停，钟杳家里，也没能幸免。
钟泽丰和郑凤这阵子，隔三差五就能接到自称是各大高校招生老师打来的电话。
有的一开口就报学校名，有的先寒暄两句，旁敲侧击打听钟杳的意向，还有的干脆直接把邀请条件摆到桌面上。
这天傍晚，郑凤正收拾碗筷，家里的座机又响了。她擦擦手，接起来。
“您好，是钟杳同学家里吗？我是复旦大学招生办的。”
郑凤一听，赶紧道：“是的是的，我是钟杳妈妈。”
“钟妈妈您好，我们了解到钟杳同学今年竞赛成绩特别突出，非常希望她能来复旦就读。复旦的数学、物理学科实力都很强，我们愿意提供最好的条件——奖学金、导师资源、本硕连读，都可以谈。您看，能不能让我们跟钟杳同学见个面？”
郑凤握着话筒，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她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全国数得上号的名校，会一个个排队往自家打电话。
“孩子她……她人不在家。我们，都听孩子的！”郑凤斟酌着说，“她出去学习了，得等一阵子才回来。你们说的这些，我记下了，回头我好好跟她商量。”
“好的好的，那麻烦钟妈妈一定要把我们的诚意转达到。复旦这边，随时欢迎钟杳同学来参观。”
挂了电话，郑凤站在客厅里，好半晌没缓过神来。
钟泽丰从里屋出来，看她发呆，问了一句：“谁打的？”
“复旦的。“郑凤说，“说想招杳杳去读书，条件随便谈！”
钟泽丰也愣住了，随后喃喃自语，“我这边是金陵大学的！”
他这辈子老实巴交，从没想过，自家闺女能出息到让全国顶尖名校亲自打电话来家里。
“这才几所了？”他问。
郑凤掰着指头数：“华清、京大、中科大、复旦、浙大、金大……今儿这都第六所了吧。还有几所我记不清名字了，都说是顶尖大学。”
钟泽丰震颤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骄傲说：“咱杳杳，是真出息了。”
“真有出息，凤儿，咱们杳杳长大出息了！”
郑凤眼眶有点红，又想起什么，赶紧叮嘱：“你别跟孩子说这些，她正忙正事呢。等她自己回来拿主意，咱们不掺和。”
钟泽丰点点头：“我知道，孩子的主意，她自己拿。”
他们帮不上孩子什么，且别拖后腿！
这话说了没几分钟，电话又响了。
郑凤叹了口气，接起来，这回是鹏大，分外财大气粗：“钟妈妈您好，我是鹏城大学招生办……”
钟泽丰坐在旁边，看着郑凤一遍遍应着“好好好”“记下了”！心里那骄傲自豪，汩汩而出，有杳杳这么个孩子，这辈子，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