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晚上九点半。
“崔朔大哥,还有多久能到哥哥的公司啊?”
“还有半个小时。”
刚抵达燕城时,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而现在,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看着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流,宋渔抱着书包,心情忐忑又期待。
【嗡嗡嗡】
手机震动,崔朔快速接起。
“乔特助,怎么了?”
“快去燕城军院!刚刚二少接到一通电话后自己开车出去,我晚到一步,二少在公司楼下出了车祸,现在被送到医院去了!”
崔朔当即浑身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猛打方向盘一个弯,快速调转方向。
“二少出车祸进医院了,我们现在赶过去。”
宋渔僵滞住,以为自己幻听了。
“小渔小姐,您别怕,二少不会出事的。”崔韵只能尽力安慰。
“怎么会……怎么会车祸。”
女孩表情空白,像是被人钉在原地,肩头微微抖动,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
燕城军区医院。
“病人身上多处骨折,头部遭受撞击,目前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观察24小时。”
宋渔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久久无言。
她牙关紧咬,胸腔起伏,抬手想将泪水逼回去,却完全控制不了泪水走势,连呼吸都在痉挛。
“哥哥。”
“我害怕,你别丢下我……”
“好不好……”
……
……
崔渡津做了一个梦。
似乎梦见了自己的上辈子。
……
10月30日。
燕城,djing集团。
崔渡津的二十五岁生日,和往年一样一个人过。
收到亲朋好友的生日祝福,都当做没看见。
亲哥崔渡港发的也不例外。
今年和往年唯一不同的点是,阮老太太和宋老爷子在燕城大学读书的外孙子贺清奚,失联了一周。老两口得知他要去燕城,拖他帮忙查一下外孙去向。
他查到了贺清奚是和白家二小姐白霜一起消失不见的,最后出现的场所,是燕城大学附近的白家旗下酒店。
正好隔天是白家大小姐白霏的生日宴,崔渡津顺势接受邀请出席,询问白家是否知道贺清奚的下落。
10月31日。
崔渡津在宴会上和白家人周旋,没有打探出任何消息,反倒被灌了酒。
太晚不想折腾,直接入住白家旗下的酒店。
凌晨三点,本就睡得很浅的他被异动声吵醒。
打开房门,听到了一个女孩微弱的呼救声。
顺着声音源头探去,酒店十三层的布草间门微敞着,一个男人,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或者说,不是女人,而是女孩。
非常瘦弱的女孩。
她声音稚嫩,明显年纪不大,穿着保洁制服,头发长度到脖子,没有一点层次感,像是被人恶意剪得坑坑洼洼,刘海厚重挡在脸上,看不清五官,但身材瘦削,一副营养不良状态,双腿奋力蹬着身上的男人,两只手拼命抵挡。
崔渡津直接上前将男人撂倒,并且毫不犹豫地踹断对方的子孙根。
随后打电话让乔特助处理现场。
“求你,带我走。”
这是女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崔渡津向来不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刚刚出手帮忙,也是因为他内心十分恶心这种强迫性质的畜生行为。
想开口拒绝,却瞥见女孩耷拉着脑袋,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可能是他救了她的缘故吧,她主观以为他是个好人。
崔渡津说不清自己出于什么心思,将人带回了套房。
这间房很大,内含两间独立卧房。
崔渡津指了指其中靠近门口的一间。
“你住这里,屋子里有烘干机,衣服你自己处理。”
“进去之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明天早上九点走,希望你在那之前自觉离开。”
女孩怯懦地点了点头。
翌日。
崔渡津打开房门时,女孩已经走了,屋内陈设和昨晚没有任何区别,仿佛人没有来过。
他带着乔特助前往地下停车场,打算驾车回公司。
“哥哥!”
一个弱小身影突兀地出现,拦在了他的车前。
“不要、不要上这辆车,有人……”
女孩死死咬住下唇,厚长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面容,但是通过行为举止,崔渡津知道这个人就是他昨夜大发善心救下的女孩。
“有人?什么?”崔渡津皱眉。
“有人对这辆车动了手脚……”
闻言,乔特助上前一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来回看了两圈,而后对着崔渡津道:“似乎是有一点异样,需要联系保险公司。”
这次来燕城出差,崔渡津只带了乔特助,眼下只能留下乔特助,自己带着女孩打车前往djing集团。
车上。
崔渡津:“你怎么知道车子有问题的?”
女孩埋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如实回答:“昨天晚上,我去车库帮领班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所以才会回去晚了,被领班安排和章亮一起值班。”
章亮应该就是昨天晚上试图欺负她的人。
崔渡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腿,一下又一下。
“昨天那种事,出现过很多次吗?”
女孩局促道:“他、他不是好人,之前还有一次想对我动手,当时我身上正好有帮客人削完水果后留下的刀,他没能得逞……”
崔渡津看着不敢抬头的女孩,常年如石头疙瘩的心,动了一点恻隐念头。
“以后别在这家酒店工作了,去djing集团吧。”
集团,一听就很高级。
女孩摆手,“不行的,我、我高中学历,进不了大公司!”
“保洁而已,要那么高学历做什么?到哪儿不是做,起码在djing,不会让你再遭遇昨天那种事情。”
女孩:“我可能……只能干几个月。”
难道还有其他谋生出路?
崔渡津不感兴趣,反正他已经大发慈悲给她工作机会了,她爱干干不爱干拉倒。
“随你。”
【吱啦——】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车门被人暴力打开,随后两声棍棒重击,崔渡津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
“这人不会死了吧?”
“还有气。”
【哗!】
一盆冷水猛地浇下。
崔渡津意识回笼,头痛欲裂。
“哟,崔二少终于醒啦?”
眼前的黑色衬衣男人脸上带着刀疤,一副凶神恶煞模样,标准的亡命之徒长相。
另一个男人稍矮一些,也是健壮体型,寸头,瞧着凶悍无比。
崔渡津脑子里将崔家在燕城的对家想了个遍,试图推测出眼前两人是哪方势力派来的。
“哑巴了?”
刀疤男看见崔渡津一言不发模样,上前就是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盖。
崔渡津被踢,发出一声低哼。
“还挺能耐。”刀疤男狞笑着上前,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打开瓶口就要往崔渡津嘴里倒,“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哪种地步。”
刀疤男扣住崔渡津的下巴,一股不知名液体被强行灌入他的口中。
“哈哈哈哈喝吧,沽州市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崔二少,要是和一个低贱的女保洁发生关系,不知道家风严谨的崔家,还会不会认你!”
语毕,将两人粗暴地推入地下室。
? ?今天下午出试水复测的结果,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谢谢大家!!紧张.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