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环境,让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被灌下的不知名液体起了作用,崔渡津快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
他极力忍耐,筋肉贲张,后背绷成一道硬弧。
而女孩已经被吓得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出声,缩在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
静谧的空间,只剩男人的喘息声。
开始低吟,后来声音越来越大。
“你、你怎么样了?”
女孩声音仿若催化剂,将崔渡津脑中本就摇摇欲坠的弦瞬间拉断。
“别说话,别过来!”
此言一出,女孩再次缩回脑袋当鹌鹑。
崔渡津离爆发不远了,而这个地下室只剩女孩和他,他只能向另一当事人救助。
“你身上,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
他被棒槌敲晕后,身上被仔细搜捡过,手机手表胸针袖扣等物通通不见。
女孩颤抖着在自己的身上翻找半天,摸索出两个东西,“他们全拿走了,只剩发绳,还有、还有我妈妈留给我的红绳……”
听起来都是又细又没用的。
一阵窸窸窣窣声传来。
“你过来,帮我把衣服绑到我的手上,打个死结。”
女孩小心翼翼靠近,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可男人只穿了一件衬衣,如今被用来绑手,他的上半身是赤裸着的状态,打结过程中两人不可避免多次肌肤相触。
“呼——”
好冰,好舒服……
浑身滚烫的崔渡津有些贪恋这个冰凉的温度。
一把抓过女孩的手腕。
“啊!”
崔渡津脑子清明些许,快速放手,双拳狠狠砸地。
“快绑,我要控制不了自己了……”
求生欲爆棚,女孩强忍害怕,用衣服给崔渡津的双手打了个死结。
“把袖子一头放我嘴上,呼……”
“为、为什么?”
“你那么点力气,打的结我一分钟就能挣脱,我加固一下。”
“哦哦、好。”
女孩听话地照做。
折腾一圈后,她重新回到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
“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管我……”崔渡津趁着意识残存,叮嘱道。
女孩无声地点了点头。
耳畔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喘息,男人的声音从清冽逐渐变得沙哑。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子好像,真的要废了……”
男人无奈声传来。
“你……还是很难受吗?”
“死不掉,但是药效不知道多久才能消散掉。”崔渡津叹气,“你要是有刀就好了,直接给我命根子来一刀,也比在这里受折磨好,第一次觉得当男人也挺倒霉。”
女孩尴尬,她听得懂命根子是什么,也能猜到男人中的什么药。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
“关你什么事。”崔渡津深吸一口气,“是我拖累了你,要道歉也是我向你道歉。”
“我的袖扣和胸针里都有定位器,也不知道被他们丢到哪里去了,两个人没有立即要我的命,应该是想折磨我。”
听着他的话,女孩有些害怕,她想起男人的腿被刀疤男给踹了。
“你腿疼吗?”
“可能疼吧,但是没有命根子疼……”
“……”
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渡津:“我在车上说的,你再考虑考虑。”
“什么?”
“活着出去后,来djing工作,我给你开后门,当后勤部组长。”
“可是,我应该只能干几个月了。”
“有其他打算?”
“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半年,但是我没钱买药,也不想治了,还能撑两个月。”
难怪。
崔渡津沉默,“你多大?”
“十八岁,今年五月份才过完生日……”
好小的姑娘,正是绚烂人生即将开始的年纪,她却被残忍地告知自己马上凋零。
“其实,挺好的。”宋渔有些疲惫。
“嗯?”崔渡津不解。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人了,活着对我来说,是负担。”语气透露着麻木。
崔渡津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估摸着家里父母长辈都不在了,所以她没有求生欲望。
“那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的心愿太多了,没有一个得偿所愿。”
“现在只剩一件了,做人太苦,下辈子不想当人了。”
崔渡津心头泛起酸涩感。
她也才十八岁而已,过往人生,到底多艰难……
药劲儿再次袭来,崔渡津额角太阳穴直跳,下唇已经被他咬得血迹一片。
“唔——”
体内燥意爬满全身,又痛又痒,仿佛毒虫在血肉里啃食。
一轮又一轮。
诡异的气氛中,女孩扛不住精神折磨,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发现格外安静。
她蹑手蹑脚靠近崔渡津,发现男人昏了过去。
哆嗦着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可是呼吸烫得惊人。
将手覆在男人的额头,发现对方可能高烧了。
“你、你醒醒。”女孩轻拍崔渡津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
被衬衣缠着的双臂,已经有明显的充血肿胀。
女孩吓得不轻,慌乱地扯着打死结的衣服。
“你别死……求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开捆住男人的枷锁,随后将人放平。
地下室没有水,她冷得厉害,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自己冰凉的手臂贴在男人额头上,两条细弱的胳膊来回交换,试图物理降温。
崔渡津很久才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女孩的怀中。
嗓音干涸嘶哑,“你怎么给我解开了?”
“你发高烧了,手臂勒得太久充血严重,我怕你、怕你死了……”
崔渡津勉强扯起嘴角,“那我现在欠你一条命。”
女孩慌乱摆手,“你烧没有退,我没救你。”
崔渡津:“等他们把我们从地下室放出去,你看看能不能就近抄个凳子或者能砸的东西。”
“做什么?”
“给我命根子来一下,最好一击即中。”
“……?”女孩视线不自觉往他身下移了移,“你、不会疼吗?”
听说男人那个地方非常脆弱。
“就算这次我挺过去,也不能保证他们后面不会再用同一个法子折磨我,这次和我关在一起的是你,下次可能是另一个人,也可能是畜生,不如直接没有。”
“可是,他们说这个是男人的尊严……”女孩想起自己看过的小说。
“跟活命相比,尊严值几个钱。”崔渡津嗤笑一声。
“要不是你力气小,我都让你直接踹我了。”
? ?崔二(痛苦面具):不如当太监!
?
作者:真的吗?(掏出大剪刀)
?
崔二:为了渔渔的幸福着想,我劝你三思!
?
作者:没事,你中看不中用。
?
崔二:那是谁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