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渡津身体素质非常好,出了几拨汗后,高烧渐退。
但是体内药效没过。
“这玩意儿,是兽药吗?这么持久……”崔渡津暗骂。
“你和刚刚一样,帮我把手绑起来,然后离我远些,我再扛一扛。”
女孩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痛苦挣扎。
“哥哥,你如果实在痛苦……”犹豫半晌继续道,“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崔渡津听到她的话,不禁有些恼火,他还没有废物到需要一个将死之人献身救自己。
女孩声音哽咽带着绝望,“我不想你死,至少不要死在我面前。”
崔渡津沉默,他不知道女孩究竟遭遇过什么,如此恐惧他人死亡。
“保护好你自己,离我远一点。”
……
整整两天。
两人被放出来时,一个吐血不止,一个昏迷不醒,均处于衣衫不整的状态。
女孩本就胃癌晚期,两天滴水未沾,胃部反应强烈。
崔渡津则因为药效过猛晕厥过去。
“这满地的血和脏东西,大哥,你说他俩成没成?”寸头男好奇问道。
“脏的要死,谁能看出来。”刀疤男“啧”了一声,“瞧他俩衣服都脱了,估摸着崔二是做晕过去了吧,那兽药是专门拿来给牲畜配种的,灌了那么一大瓶,正常男人都忍不了,除非他不行。”
“哈哈哈哈大哥快拍照,这高高在上的崔二少和一个下贱保洁睡到了一起,多刺激啊!”
“这少爷身材还挺好,妈的我可得好好拍,到时候拿去跟上头人邀功,说好的折磨七天再把人弄死,到报备时间了。”
“这可是一个亿的买卖,干好了这辈子不用愁了!”
崔渡津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有仇家花一个亿买他的命,并且要求对他进行非人折磨。
到底哪方势力对他有如此深仇大恨,是单单针对他,还是针对整个崔家?
“咳咳。”
女孩转醒。
刀疤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一脚踹向女孩腹部。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刀疤男嫌脏,往后退了一步,“你命不好,要怪就怪崔二少,谁让他带着你一起的,等到了地底下,要报仇记得找他。”
女孩气息微弱,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大哥!上头给指示,让我们转移阵地,这边被发现了!”
“妈的,晦气!”
刀疤男拿起刀,快速对着崔渡津大腿狠狠刺下,“这样待会就不会趁机跑了。”
女孩看得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自己也要挨上一刀。
“快把他们俩拖上车!”
“是!”
……
荒郊。
车子沿着村镇小路开了很久,特地避开高速和国道。
最终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村子里。
“老大,到了。”
两个匪徒提前踩过点,专门找了七八处没人的地方供选择备用,遇到情况转移也方便。
“给点吃的喂点水,别让他俩饿死。”
“是!”
寸头男掰开两人的嘴,一人塞了一个馒头。
这次的待遇比地下室好很多。
除了有粮有水,屋内还放了痰盂,不至于让人直接拉身上。
封死的门窗,让两人依旧处于被动境遇。
“你的腿……”女孩看着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崔渡津,目含担忧,两个匪徒不想人快速死掉,只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包扎,经过一路的村道颠簸,男人的腿再次血涌如注。
“疼吗?”崔渡津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关心,刚刚刀疤男踢女孩那一脚非常重。
“还行,习惯了。”女孩语气不在意。
崔渡津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后又怜惜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等出去,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他动作牵扯到腿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可能需要你帮我脱个裤子了。”
崔渡津身体再好也有点遭不住这么多的失血量,他的衬衣被丢在了地下室,此刻上半身赤裸,现在能当做工具的,只剩裤子。
女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最终咬咬牙,脱下自己的外套。
“用我的外套给你简单止一下血。”
现在是白天,虽然门窗被封死,但也能看清楚对方模样。
崔渡津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女孩的面貌。
原本厚实的刘海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两侧,虽然很瘦,但也难以掩盖她的精致五官,鹅蛋脸,杏目弯月眉,脖颈修长白皙。
很漂亮。
怪不得留着厚长刘海,十八岁的小姑娘独自闯荡社会,需要保护自己。
“谢谢……”崔渡津笑了笑,“这次算欠你一条命吗?”
女孩咳了咳,用手擦去自己嘴角再次溢出的血,露出浅浅梨涡。
“也不算,因为你的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小姑娘还挺幽默。
……
第三天,刀疤男用鞭子沾着盐水,两人轮流抽了崔渡津两个小时。
第四天,刀疤男将崔渡津倒挂在房梁上,反复十次。
第五天,村子被发现,刀疤男带着他们转移到城镇交界处的废弃厂房。
……
“我哥再不找到我,可能就要给我收尸了。”崔渡津精神萎靡地倚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
“你哥哥很厉害吗?”
“还行吧。”崔渡津胸腔气闷,说话有些费力,“沽州市归他管。”
女孩讶异,“那么厉害?!”
崔渡津:“没用的老登,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他弟,我看他可以主动下台了。”
女孩:“可是我们是在燕城出事的,沽州离得太远了。”
说完女孩眼中略带期待,“沽州漂亮吗?”
“很漂亮,小桥流水人家。”崔渡津看向她,“没去过?”
女孩摇头,“我只去过两个城市,我的老家宜云市,和燕城。”
“宜云市?”
崔渡津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抬眸,仔细端详着女孩的面容,缓缓开口道:
“有兴趣跟我说说,你在宜云市的经历吗?”
“不是什么很好的经历……”
女孩的前十八年,可以说是被老天爷戏耍得团团转。
出生在普通家庭,小时候父母感情尚可,10岁时母亲生下妹妹,13岁时母亲因火灾去世,父亲快速再婚生子后离开宜云市,和她失去联系。她带着3岁的妹妹投靠舅舅舅妈,但是被苛待虐待,参加高考当天被舅妈撵出门,亲眼目睹8岁妹妹失足从五楼坠下,血肉模糊,第二天的考试没能参加,只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
没钱没学历,身份证件被扣押在舅妈家,对方还逼迫女孩用十万块钱换母亲遗物,为了赚钱省钱,饿晕在员工宿舍,送医后被查出因两个月持续重度饥饿,原本的胃病恶变成胃癌,且有逐渐严重趋势。
通过警察帮忙拿回了自己的证件,但是母亲遗物舅妈不松口,警察也没有办法。
只拿回了一根不值钱的红绳。
通过好心人介绍,女孩用全身家当买了一张前往燕城的火车票,进入白家旗下的酒店工作,刚开始因为厚长刘海,被安排当保洁,后被酒店经理发现她露出刘海后容貌姣好,于是被安排当包厢服务员。
因为长得漂亮,被多个客人恶意灌酒,半个月前,她被客人灌酒时吐血晕倒,去医院检查出胃癌晚期。
酒店经理怕惹上人命官司,让她回到保洁岗位。
于是她自己拿着剪刀剪了个狗啃的发型,遮住了大半张脸。
再后来,就是差点被侵犯被崔渡津救下,又被连累一起绑架……
寥寥几语,破烂人生。
? ?试水没过~不过也还行啦,我还是想继续写下去!有存稿有大纲!谢谢所有看这本书的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