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要命了。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一脚踩死油门的跑车,疯狂往头顶上撞。
双手悬在半空,左躲右闪,就是不敢往她腰上放。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股冷冽的玫瑰香水味,现在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把我整个人死死兜在里面,连吸进肺里的氧气都带着甜味。
“你……你先下去。”
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大得吓人。
“这沙发太软了,重心不稳,别摔着。”
这瞎话编得我自己都心虚,这可是进口的宽大真丝沙发,摔个鬼!
柳晴雪没动。
她反而把双臂收紧,紧紧环住了我的脖子。
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脸颊贴着我的侧颈,轻轻蹭了两下。
“我不下去。”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水汽,像是在撒娇。
“我就是故意的。”
她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执拗。
“我故意给王大妈送巧克力,故意让她误会我们是新婚。”
“我还要让居委会的人,让楼下超市的老板娘,甚至门口的保安大叔全都知道。”
“十一楼的陆辰,已经是个有主的人了。”
她抬起头,双手捧住我的脸。
微凉的指尖贴在我的脸颊上,迫使我直视她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伪装。
偏执、占有欲,还有那种要把我揉进骨血里的深情,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我面前。
“陆辰。”
她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霸道,又带着让人心软的颤音。
“我就是要切断你所有的退路。”
“我想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一转身,看到的就全是我留下的印记。”
“除了我的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些平时堵在嗓子眼里的直男吐槽,全卡壳了。
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慢慢找回了属于它的节奏。
三年前,我因为害怕这种密不透风的爱,连夜买站票逃跑。
三年后,她依然是那个要把我锁在视线里的固执女孩。
可我却再也生不出半点想逃跑的念头。
她把所有的资本手腕,所有的腹黑算计,全用在了怎么护住我这件事上。
宁愿自己去当那个恶人,也不让别人碰我一根头发。
这种沉甸甸的偏爱,早就把我的防线腐蚀成了一堆废铁。
我叹了口气。
原本悬在半空的双手,缓缓落了下去。
左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右手覆在她的后背上。
掌心贴着那层黑色的针织布料,把她往我怀里按了按。
柳晴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大概没料到,我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挣扎推拒。
她瞪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行了,别在这宣读你的领地主权了。”
我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她身子一颤。
“王大妈的广播站一开播,明天我亲妈就能坐着高铁杀过来查房。”
“退路早就被你堵死了,我还往哪跑?”
我看着她,嘴角往上牵了牵。
“以后楼下买盐打酱油的活,全交给你干。”
“省得我拿着皮尺去量那一点五米的物理安全距离。”
柳晴雪呆呆地看着我。
几秒钟后,那张冷艳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到骨子里的笑。
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重重地撞进我的怀里。
“陆辰。”
她在我的耳边呢喃,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满足。
“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那一晚,客厅里的空气甜得发腻。
没有惊天动地的争吵,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试探。
两人的关系在这顿坦白局后,迎来了一次彻底的破冰。
她从我腿上下来,去厨房把冰箱里的速冻水饺下了锅。
虽然厨艺还是停留在只能把水烧开的阶段。
但端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破了皮的饺子全挑进了自己的碗里。
我靠在餐桌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高冷女总裁穿着真丝裙煮饺子的画面,割裂感十足,却又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吃完晚饭,洗漱。
我们并排站在那个被她塞满瓶瓶罐罐的洗手台前。
我拿着那把同款的电动牙刷,满嘴泡沫。
她戴着毛茸茸的洗脸发箍,正在往脸上拍爽肤水。
镜子里,两个人穿着同款的灰色睡衣。
她的肩膀偶尔会蹭到我的胳膊,谁也没有刻意躲开。
那种水到渠成的默契,仿佛我们已经在这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
到了睡觉时间,主卧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还没来得及收拾。
我认命地抱着毯子去睡次卧。
结果这女人半夜抱着枕头来敲门,理由是次卧的空调出风口声音太大,她害怕。
我只能由着她钻进被窝,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我一整夜。
第二天是周末。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照在木地板上。
我被一阵有节奏的食物香味叫醒。
柳晴雪早早起了床,正兴致勃勃地在玄关换鞋。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色的运动休闲装,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青春活力得像个刚进大学的女大学生。
“起床啦,陆辰哥哥。”
她把一个帆布购物袋塞进我怀里。
“今天周末,我们去城西那个大型仓储超市,补充一下家庭物资。”
她把“家庭”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满脸都是期待。
我揉着发酸的腰,打着哈欠跟她出了门。
周末的仓储超市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推着车的一家三口。
我推着那辆巨大的金属购物车,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她把一盒盒进口牛排、新鲜水果,还有猫粮塞进车筐里。
“这个牌子的全麦面包你喜欢吃,多拿两包。”
她站在货架前,认真地比对着包装袋上的保质期。
我靠在购物车扶手上,看着她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软饭,确实挺香。
推着推着,周围的人流似乎少了一些。
我们从零食区拐进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过道。
我低头核对着手机备忘录上的购物清单,没注意看头顶的指示牌。
柳晴雪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推着车,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怎么不走了?”
我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看清货架上摆满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小方盒时,我的脚步瞬间卡死在了原地。
购物车轮子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一排排颜色各异的长方体纸盒,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
上面印着几个显眼的大字。
“超薄”、“持久”、“玻尿酸润滑”。
成人用品区!
我整张脸“轰”的一下烧成了一块红炭。
手里的推车把手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恨不得当场扔下车逃跑。
手忙脚乱地想把购物车掉头。
柳晴雪却大大方方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羞涩。
反而伸出白皙的手,从货架上拿起一个红色包装的小盒子。
她转过头,那双清澈的桃花眼看着我。
指尖捏着那个惹火的小盒子,在我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