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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小姨是我病娇前任啊- 第138章 闺蜜神补刀 当年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8章 闺蜜神补刀 当年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小雅这句话,像是一柄生锈的铁锤。

    带着倒刺,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胸口上。

    震得我胸腔发麻,连退了两步,小腿肚子撞在宜家的深灰色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下去。

    “闭嘴!”

    柳晴雪的声音突然拔高,透着明显的破音。

    那层万年不化的冰山面具,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被彻底撕裂。

    她猛地松开我的手。

    几步跨上前,一把抓住小雅的胳膊,指甲死死掐进那件碎花连衣裙的布料里。

    “我让你闭嘴!谁让你跟他说这些的!”

    柳晴雪的声线在发抖。

    她那双总是算计着怎么拿捏我的桃花眼,此刻装满了慌乱和恐慌。

    她拼命拽着小雅,想把她往商场的货架出口拖。

    小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她红着眼睛,用力甩开柳晴雪的手,眼泪决堤一样往下砸。

    “我凭什么不说?他心安理得地当个逃兵,把你扔在泥潭里烂掉!”

    “他凭什么被你这么护着?”

    小雅指着我的鼻子,一步步往前逼近。

    “三年前那个下雨的晚上,你扛着行李箱跑了。”

    “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学校后街的咖啡馆里!”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捏着膝盖上的布料。

    指关节泛出森森的青白。

    那晚的暴雨声,似乎穿透了三年的时间,在我的耳边重新炸响。

    我当时只觉得窒息,觉得再不跑就会被她的占有欲活活勒死。

    我以为她只是发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她打你的电话,关机。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小雅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展示区,字字见血。

    “她连伞都没打,穿着那条你最喜欢的白裙子,一路跑到南城火车站。”

    “那是半夜十二点!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

    小雅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她摔在站台外面的泥水坑里,膝盖磕得血肉模糊。”

    “爬起来接着跑,跟着那列已经开动的绿皮火车跑!”

    “她一边追一边喊你的名字,最后倒在铁轨旁边的石子路上。”

    小雅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嘶哑。

    “是车站的保安把她架回来的!”

    “你在火车上睡得安稳的时候,她像个死人一样在急诊室里躺了一整宿!”

    我只觉得喉咙里塞了一把干沙子,吞咽一下都刮得生疼。

    追火车?在泥坑里爬?

    那个有重度洁癖、平时连喝水都要挑杯子的高冷女神。

    那个高高在上、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的柳晴雪。

    在泥水里摔得头破血流,去追一列根本追不上的火车?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柳晴雪捂着耳朵,单薄的身子摇晃着往后退。

    她退到我身边,想要来抓我的手。

    那几根白皙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连我的衣袖都捏不住。

    那张冷白皮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吓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怕我听到这些。

    她怕我觉得她是个连尊严都不要的疯子。

    她哪怕花钱买下一栋楼给我做工作室,也不愿意用这些惨烈的过往来道德绑架我。

    小雅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她看着我脸色灰白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惨烈的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小雅往前走了一步,阴影打在我的脸上。

    “你现在穿得人模狗样,住着她给你安排的房子,用着她给你买的东西。”

    “你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你以为她只是钱多烧的?”

    “那是她拿命换来的安全感!”

    小雅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全碎在喉咙里。

    “你走后的第三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

    “那天晚上,我兼职回来,推开宿舍的门。”

    小雅眼底涌出巨大的恐惧,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晚上。

    “满地的血啊,陆辰。”

    “她就躺在洗手间的瓷砖上,手里还攥着你大学军训时掉下来的那颗破纽扣。”

    “浴缸里的水全被染红了。”

    “要不是我提前半小时下班,她那条命,三年前就交代在那个逼仄的宿舍里了!”

    轰。

    我脑袋里的最后一根弦,断得干干净净。

    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呼吸停滞在气管里,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满地的血。

    割腕。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逃离了一个控制欲过剩的女朋友。

    我甚至在心里偷偷抱怨过她的偏执,抱怨过她的不讲理。

    我以为她只是霸道,只是想把我当成一个听话的宠物圈养起来。

    可我根本不知道。

    我的离开,直接抽干了她活下去的全部氧气。

    她把所有的安全感、所有的命,都拴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我跑了。

    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才还悠哉地挑着宜家的双人沙发。

    三年前,就是这双手,提着行李箱推开了她。

    我算什么男人?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投喂,享受着她扫清一切障碍的舒适生活。

    却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满是血水的浴缸里。

    那些过去这几个月里,她让我觉得头皮发麻的瞬间。

    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接连闪过。

    她半夜翻垃圾桶找我的废稿。

    她买下整栋楼当我的工作室。

    她宁愿让我觉得她是个疯子,也要把一切靠近我的女人赶尽杀绝。

    因为她死过一次。

    她怕那种满地是血的绝望再来一遍。

    她只是在用她那套笨拙又极端的办法,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柳晴雪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

    玫瑰的香气被冷汗浸透,散发着一股破碎的颓败感。

    她从来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现在却被人扒光了所有的铠甲,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疤。

    周遭顾客的议论声,商场里的背景音乐声,在这一秒全被抽离。

    我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猛地转过头。

    双眼通红地看向蹲在我身边的柳晴雪。

    视线本能地往下。

    死死盯住了她的左手。

    盯住了她手腕上,那块无论春夏秋冬、无论穿什么衣服。

    都常年戴着的那块宽大的百达翡丽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