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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小姨是我病娇前任啊- 第156章 大年初一拜年未来媳妇给我爹磕了个响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56章 大年初一拜年未来媳妇给我爹磕了个响头
    天还没亮透。

    老家的土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巨大动静。

    这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混着人声,直接把我的梦境撕得粉碎。

    我顶着一头乱得像鸟窝的头发,胡乱抓起搭在床头的羽绒服套上。

    连鞋都趿拉反了。

    揉着被眼屎糊住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冲出东厢房的木门。

    北风裹挟着院子里的土腥味直往脖领子里灌。

    我循着声音,呆呆地看向堂屋的方向。

    堂屋的两扇对开大木门大敞着,里头亮着几百瓦的大灯泡,晃得人眼晕。

    七大姑八大姨围成了一个大圈。

    门槛外面还挤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大年初一的早上,按照我们村里的老规矩,小辈们得排着队给长辈拜年。

    我以为这帮亲戚在为发压岁钱的事儿吵吵嚷嚷。

    正打算缩回屋里睡个回笼觉。

    结果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院子的泥地上。

    堂屋正中央的青砖地上,放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破旧蒲团。

    蒲团前面是一把老式太师椅。

    我亲爹陆建国同志,穿着一身新买的中山装,正襟危坐地坐在上面。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蒲团上跪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底色、印着富贵牡丹花老式棉袄的女人。

    我用力揉了两下眼睛,甚至下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这不是做梦。

    跪在那儿的,真是我家那位身价上百亿的投行女魔头,柳晴雪!

    老天爷在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个连别人碰一下高定西装衣角,都能当场让保镖把人扔出大门的重度洁癖患者。

    在海城,她喝水要指定八十五度的依云,去米其林餐厅都要自带消毒湿巾。

    现在她居然穿着村头集市上买来的大红碎花棉袄?

    脚上那双几万块的名贵皮靴,就这么踩在坑洼不平的泥灰砖上。

    她规规矩矩、双膝点地,跪在那块沾着不知道多少年灰尘的蒲团上!

    我喉结剧烈滚动,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你干嘛呢!”

    我压着嗓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伸手就要去捞她的胳膊。

    “赶紧起来,这地上全是瓜子皮和泥巴,脏死了!”

    我的手刚碰到那件厚实的红棉袄。

    柳晴雪微微偏过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在堂屋的灯光下闪着摄人的亮光。

    她没有顺着我的力道站起来。

    反手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冷冰冰的指尖顺着我的袖口滑进去,五指收拢。

    硬生生在我的小臂上捏了一把。

    这力道大得出奇,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不容抗拒的威胁。

    我疼得一哆嗦,手上的劲儿全泄了。

    只能僵硬地弯着腰,半跪不跪地悬在她身边。

    “陆辰哥哥,别闹。”

    她红唇微动,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那股冷冽的玫瑰香气,从俗气的红棉袄领口钻出来,直扑我的面门。

    “大年初一,媳妇给公公磕头,这是你们老陆家的规矩。”

    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委屈。

    全都是一种把领地踩在脚底下的狂热和算计。

    “你疯了?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我手腕被她扣得死紧,急得冷汗直冒。

    “这规矩是给结了婚的人定的,你在这儿磕哪门子的头!”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我就是要磕。”

    她指腹在我手腕的大动脉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要命的酥麻感。

    “过了这道门槛,磕了这响头。”

    她凑近我的耳边,声音软糯得能溺死人。

    “这村里村外,十里八乡,就没人敢说我不是你陆家的人了。”

    “我看以后谁还敢给你介绍相亲对象。”

    我被这句话震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根本不是在入乡随俗,她是在给自己的所有权打钢印!

    只要当着全族长辈的面,把这个头磕下去。

    在老辈人的传统观念里,她就是过了明路、板上钉钉的陆家长媳。

    比去民政局领个红本本还要管用一万倍。

    到时候我想跑?

    整个陆氏家族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我爹能拿杀猪刀清理门户。

    她连几百亿的金融盘子都懒得看一眼,偏偏对这种传统封建的锁链情有独钟!

    用最土的办法,结最死板的局。

    把我生生世世焊死在这片土地上。

    “叔叔,新年好。”

    柳晴雪松开我的手,重新挺直了腰板。

    她那张冷白皮的脸庞上,挂着挑不出半点毛病的乖巧笑容。

    这副毫无包袱的做派,把周围的亲戚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姑手里的瓜子全掉在了地上。

    二舅妈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

    谁能想到,这城里来的金凤凰,这高高在上的大总裁。

    能在大年初一的早上,连个磕巴都不打,心甘情愿地跪在这儿。

    柳晴雪双手交叠,伏在身前的青砖地上。

    脊背弯下一个标准的弧度。

    她的动作没有半点敷衍,额头直直地朝着那块破旧的蒲团落了下去。

    可她嫌蒲团太软,竟然往前挪了半寸,额头直接磕在了青砖上。

    “砰!”

    一声沉闷厚实的撞击声,在堂屋里骤然炸开。

    这声闷响砸在地上,听得我脑仁都跟着发疼。

    屋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头磕得太实在了。

    甚至能看到她再抬起头时,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块明显的红印子。

    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建国,原本还端着当家公公的架子。

    双手搭在膝盖上,准备乐呵呵地掏红包。

    结果这一声“砰”的闷响砸下来。

    老头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一下。

    手里那个刚倒满热茶的紫砂茶杯没端稳,顺着手指缝滑了出去。

    “当啷——”

    茶杯直直掉在青砖地上,摔了个粉碎,热气腾腾的茶水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