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着我们俩怒吼出声。
“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当我和你嫂子是死人吗!”
他那张脸涨得通红,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被狗粮撑到反胃的暴躁。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茶几上的果盘里了。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
大哥指着柳晴雪还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痛心疾首。
“这屋里统共就四个人!你俩在那剥葡萄喂嘴里,连手指头都含进去了!”
“当个人吧!我和你嫂子晚饭还没吃呢,这就给塞饱了!”
我被大哥吼得老脸一热,条件反射地想把贴在身上的这块牛皮糖扒拉下来。
刚伸出手,腰间的那双白皙手臂反而勒得更紧了。
柳晴雪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里。
她柔软的发丝蹭着我的侧脸,带起一阵要命的痒意。
“我喂我自己的未婚夫,怎么不当人了。”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刚吃完葡萄的甜腻,理直气壮地回怼。
那双桃花眼甚至从我肩膀上方探出半个视野,幽幽地盯着陆宇。
“大哥要是羡慕,让姐姐也剥一颗喂你就是了。”
这夹枪带棒的撒娇,直接把陆宇噎得直翻白眼。
坐在对面的大嫂柳寒霜,这会儿也是没眼看。
她拢了拢身上的米色大衣,伸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晴雪,你能不能要点脸。”
柳寒霜看着自家这个被夺了舍的亲妹妹,语气里全是无力感。
“你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底下高管喘气大点声你都要骂人。”
“怎么一到陆辰怀里,你就连骨头都没了?像个八爪鱼一样挂着,成何体统!”
大嫂的灵魂拷问,换来的是柳晴雪更加肆无忌惮的贴贴。
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一条腿也搭了上来。
白皙的脚丫顺着我的居家裤边缘滑进去,脚趾恶劣地踩在我的小腿肚上。
“公司里那些是来赚钱的,陆辰是来拿我命的。”
柳晴雪红唇贴着我的耳垂,吐气如兰。
“我的骨头早就被他拆干净了,还要什么体统?”
这虎狼之词砸在安静的客厅里,杀伤力堪比核爆。
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擂鼓。
老天爷,这女人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自从过了长辈那关,她身上那层高冷的皮算是彻底撕下来不要了。
我顶着大哥大嫂看禽兽一样的眼神,后背的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
“那个……她这两天胃不好,容易犯困,喜欢靠着人。”
我干巴巴地扯着谎,试图挽救一下这碎了一地的节操。
顺手拿过茶几上的纸巾,把她沾在嘴角的葡萄汁擦干净。
这动作纯属身体本能,做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对面的陆宇直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用力砸在茶几上。
“陆辰,你这借口还能编得再烂点吗!”
他指着我刚才擦嘴的动作,手指头都在抖。
“她胃不好,跟你替她擦嘴有什么因果关系!”
“你们俩这默契度,这熟练的动作,少说也得黏糊了半年以上!”
“我要是早知道你们俩在家这副德行,我出门前就该戴副墨镜。”
陆宇咬着牙,把那个抱枕重新塞回背后。
“老头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汇报情况,我这回去怎么说?”
“说我亲弟弟被人家女总裁按在沙发上强行喂饭?我老陆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听得满脸黑线,刚想反驳我这不是被强行喂饭。
我这叫情到深处自然浓。
结果柳晴雪直接把脸往我怀里一埋,咯咯地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那股子清冷的女神范儿全碎了。
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丫头。
柳寒霜看着这满屋子的粉红泡泡,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在洗手间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她看着柳晴雪,语气里透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协议撕了,是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柳寒霜叹了口气。
“要是陆辰以后真敢负你,你怎么办?”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我收紧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刚想开口表个忠心。
柳晴雪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不敢。”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却透着股骨子里的疯劲儿。
“他要是敢负我,我就拉着他一起从这五十二楼跳下去。”
“大不了做对鬼夫妻,他照样跑不掉。”
这惊悚的发言,直接把陆宇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则是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后背一阵发凉。
这才是原汁原味的病娇啊!
刚才那点傻丫头的错觉,纯粹是我自己脑补过头了。
我坐在沙发上,像个被人供起来的吉祥物。
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真皮沙发的坐垫被我们俩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她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玫瑰香气死死封锁了我所有的呼吸空间。
我只能僵硬地由着她作威作福。
谁让她今天在老丈人面前给足了我面子。
连那份卖身契一样的婚前协议,都让她亲手撕得粉碎。
这会儿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得想办法给她搭个梯子。
“没救了,这俩人彻底没救了。”
陆宇瘫在单人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的欧式吊灯。
他转头看向柳寒霜,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挫败。
“媳妇,咱俩今晚就不该来。这哪是来探望的,这是来给人家当气氛组的。”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家里陪老头子下两盘象棋。”
柳寒霜也是一脸无奈。
她看着自家妹妹那副恨不得长在我身上的黏人样,端起面前的红茶,吹了吹热气。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妈在家里生闷气,让我来看看这漏风的棉袄到底多能倒贴。”
大嫂摇了摇头,把茶杯放下。
“现在看来,她这哪是倒贴。”
“这分明是连家底都不要了,上赶着给人家送人头。”
听到这话,柳晴雪终于舍得从我怀里退开半寸。
她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没有半点被训斥的心虚。
“姐,这叫投资眼光。”
她理直气壮地回嘴,顺手抓起我的左手。
十指挤进我的指缝里,死死扣住,举到半空中晃了晃。
“陆辰这支潜力股,我算是彻底抄底拿下了。”
“以后就算他想破产清算,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病态的发言,听得我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破产清算?
她这是把我们的关系当成金融并购案来操作了。
只要她没签字画押,我连卷铺盖跑路的资格都没有。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
我赶紧把她的手按下来,压在膝盖上。
“大半夜的,别在哥嫂面前丢人了。”
我低头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换来的却是她得寸进尺地在我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那力道不大,却透着股明目张胆的撩拨。
我倒吸一口冷气,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不分场合勾人魂魄的妖精!
对面的陆宇看着我们俩桌底下的小动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眼瞎了,我真的眼瞎了。”
他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我这三十多年的老传统观念,今晚被你们俩踩得渣都不剩。”
“老陆家出了你这么个怪胎,真是祖坟上冒了绿光了。”
大嫂柳寒霜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
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她理了理大衣的下摆,脸上的神情终于严肃起来。
这杯狗粮算是吃撑了,必须得赶紧进入正题。
不然今晚这趟算是白跑了。
为了转移这腻歪的画风,大嫂柳寒霜咳嗽了两声。
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行了,你们俩收敛点。既然爸妈都同意了,这层窗户纸也算彻底捅破了。”
柳寒霜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目光在我和柳晴雪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抛出了一个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的重磅炸弹。
“咱们两家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算算这聘礼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