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她身后,心率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西装外套的翻领上。
这女人包里平时装的不是房产证就是股权转让书,再不济也是个防狼电击棍。
她这会儿拉拉链的动作慢吞吞的,透着一股子准备当场毁尸灭迹的从容。
我吓得赶紧往前迈了半步,做好了随时抱住她腰的准备。
杀人犯法啊柳老板!咱们犯不上为了这种烂绿茶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白皙的手指探进包里。
柳晴雪没有掏出什么管制刀具。
她抽出来的,是一叠厚厚的、用黑色牛皮纸袋装着的A4打印纸。
分量沉甸甸的,看着起码有大几十页。
“啪!”
她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叠文件重重地甩在林雅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大理石底座嗡嗡作响。
桌上那个果盘里的葡萄都跟着跳了两下。
林雅吓了一跳,端着红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酒液差点洒在她的深V包臀裙上。
“这什么东西?”
林雅稳住心神,画着全包眼线的眼睛往下扫了扫,冷笑出声。
“怎么?柳总这是打算拿钱砸我?想拿支票买断我手里的双年展名额?”
她重新靠回沙发上,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可惜了,我林雅现在不缺钱。我就是想看你们俩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
我靠在柳晴雪身后,听着这不知死活的发言,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大姐,你是真没见过世面啊。
拿钱砸你?
柳晴雪砸钱向来都是买断别人的命脉,你算哪根葱,值得她给你开支票?
柳晴雪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钱?”
柳晴雪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嘲弄的冰霜。
“给你花钱,脏了我的账本。”
她伸出食指,在那个牛皮纸袋的边缘点了两下。
“打开看看,全是你这三年在欧洲攒下的光辉履历。”
林雅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狐疑地看了柳晴雪一眼,空出左手,慢慢去解纸袋上的绕线。
纸袋口刚一敞开,几张照片顺着光滑的桌面滑了出来。
我好奇心作祟,探着脖子想跟着瞅一眼。
眼睛刚瞄过去。
柳晴雪反手一把捂住了我的眼睛。
微凉的掌心贴着我的眼皮,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
“别看。”
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扫在我的耳廓上。
“脏了你的眼。”
我老老实实地闭上嘴,把脸转向天花板。
懂了。
这照片的尺度,估计已经超出了国内法制节目的播出底线。
林雅低着头,视线触及那些照片的瞬间。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声音尖锐得破了音,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照片往纸袋里塞。
动作大得连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都碰掉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柳晴雪收回捂着我眼睛的手,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慌乱的林雅。
“三年前你去了巴黎高等建筑学院。”
“第一学年的期末设计,你抄袭了同组一个意大利留学生的底稿。”
“事情闹大了,学校准备开除你。”
柳晴雪的语速不疾不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林雅的脊梁骨上。
“你为了留在欧洲,使尽浑身解数,爬上了欧洲建筑协会副会长菲利普的床。”
“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头子。”
柳晴雪说到这,眼底的嫌恶深得快要溢出来。
“靠着他的关系,你不仅压下了抄袭的丑闻,还拿到了今年双年展的大中华区代表资格。”
林雅双腿发软,跌坐回真皮沙发上。
她大张着嘴,脸色苍白得像刷了一层腻子粉。
“你胡说……这都是你捏造的……”
她捏着红酒杯的手指都在打哆嗦,酒液在杯子里疯狂打转。
“捏造?”
柳晴雪冷哼一声。
“文件第五页,有你和菲利普在巴黎左岸公寓的出入监控录像。”
“第十二页,是你拿那份抄袭图纸去参展的原始数据对比报告。”
“哦,对了。”
柳晴雪微微俯下身,长发垂落在肩头,像是一朵带毒的黑玫瑰。
“翻到最后几页看看。”
她指了指那叠纸的末尾。
“你这次回国,说是替协会考察赞助商。”
“实际上,你利用手里的职权,挪用了协会账上的五十万欧元公款。”
“包下了海城这间顶级套房,还顺便叫了两个男模来陪你开无遮大会。”
我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女人的私生活,比好莱坞大片还要魔幻。
我转头看向柳晴雪冷若冰霜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林雅的?
难道三年前那场误会发生后,她就把这绿茶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这漫长的三年里。
她在欧洲布置了多少眼线?砸了多少钱去收集这些足以让人身败名裂的铁证?
这种躲在暗处、悄无声息把猎物剥皮抽筋的腹黑操作。
看得我后脖颈子直冒冷汗。
得亏老子是个遵纪守法的老实人,不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雅的手抖得像个筛子,翻到了文件的最后几页。
看清上面那些打着马赛克的开房照片,还有清晰的银行流水账单。
她那涂着厚厚粉底的脸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嘴唇青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柳晴雪……你跟踪我?”
林雅抬起头,满眼都是惊恐和绝望。
“你侵犯我的隐私!我要告你!”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柳晴雪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工业垃圾。
“告我?”
她直起身子,嘴角挑起一抹充满压迫感的冷笑。
“你拿什么告?拿你那个六十三岁的靠山吗?”
柳晴雪往前迈了半步,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步步紧逼。
“你以为你傍上的那个欧洲老头能保你?”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宛如死神的宣判。
“就在半个小时前,菲利普因为涉嫌收受赞助商巨额贿赂。”
“已经被巴黎警方带走调查了。”
“他现在自己都面临起诉,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指望他跨国来救你?”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呆滞地看着那叠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和账单。
那些能够将她送进监狱、让她在整个建筑圈身败名裂的铁证。
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摆在她的面前。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
原本嚣张跋扈的名媛做派,在这碾压级别的资本和情报网面前,碎成了满地残渣。
她终于意识到。
在这个女人面前玩心眼,等同于拿着烧火棍去挑战核潜艇。
林雅翻开那些文件,看到里面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账单,脸色瞬间惨白。
手里的红酒杯再也握不住了。
“当啷”一声,砸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