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寒尘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规律状态。
白天上学、打工，晚上修炼外篇拳法。
修炼速度之快，连陆远都感到震惊。
第一天晚上，他学会了前十式。
第二天晚上，学完了前三十式。
第三天晚上，前五十式全部掌握。
"你这是开挂了吧？"陆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寒尘打完第五十式，下巴都快脱臼了，"正常人一年才能学到这个进度。"
"可能我比较闲。"寒尘擦了擦汗，"白天端盘子，晚上搬砖，闲得发慌，只能练练拳打发时间。"
陆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四天是周六，寒尘没有去烧烤摊，也没有去工地。他一整天都待在出租屋里，翻阅《青囊残卷》的下卷。
下卷的内容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驯兽御妖"四个字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极其精密。签订契约需要双方自愿，而且契约的等级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九品契约对应的妖兽等级也不同。"寒尘低声念道，"一品契约可驭凡兽，三品可驭变异兽，五品可驭妖兽，七品可驭大妖，九品……"
他停住了。
九品后面写着一行小字："九品契约，需以血为引，以魂为凭，非大毅力者不可为。"
"以魂为凭……"寒尘摸了摸·胸口的玉佩，"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书翻到下一页，看到了一张图。
图上画着一只奇怪的生物——身体像狮子，头像龙，背上长着一对翅膀，尾巴是一条蛇。
"貔貅。"寒尘念出了图下的标注。
"貔貅是传说中的神兽，主招财纳福，但也主吞噬一切邪祟。"他继续往下读，"貔貅幼崽天生能辨识宝物与妖气，是修炼者的最佳灵宠。"
"灵宠……"寒尘想起了什么。
他小时候在老宅附近见过一只黑猫。那只猫的耳朵缺了一个角，浑身脏兮兮的，但眼神异常聪慧，像是能听懂人话。
爷爷当时说："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你别招惹它。"
"难道是貔貅幼崽？"寒尘自言自语。
他把下卷收起来，决定暂时不修炼契约术。陆远说过，下卷需要寒家血脉才能修炼，但他现在连中卷内篇都没开始学，贸然尝试下卷可能会出问题。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寒尘打开门，看到王浩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袋烧烤和两瓶可乐。
"胖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王浩挤进门，把烧烤放在桌上，"你这几天怎么没来烧烤摊？周老板还问我你生病了没有。"
"有点事。"寒尘关上门，"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跟着你走的啊。"王浩理所当然地说，"你每天骑车回家的路线我背都背下来了。"
寒尘无言以对。
"对了，"王浩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是城南公园的围墙外面拍的。粉笔画的阵法还在，但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覆盖了原来的图案。
"你什么时候拍的？"
"今天下午。"王浩压低声音，"我路过公园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红笔画的符号，你觉得是什么？"
寒尘接过手机，放大了看。
红色的符号不是粉笔，而是某种颜料——血红色的，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这是妖兽的标记。"寒尘认出来了，"跟夜枭那晚在公园布置的阵法是一套系统。"
"妖兽？"王浩的声音发紧，"你最近怎么老说妖兽妖兽的？你是不是看了太多修仙小说？"
寒尘看了他一眼。
"胖子，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妖怪，你会信吗？"
王浩想了想。
"如果你说的，我就信。"他挠了挠头，"你虽然性格冷了点，但从来不说谎。你爸你妈失踪那么多年，你都没编过什么离谱的故事骗人。"
寒尘沉默了几秒。
"我爸妈没有死。"他说。
"我知道啊。"王浩点头，"你说过，他们出差了。"
"不是出差。"寒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真相，"他们去了……一个很特殊的地方。暂时回不来。"
"什么地方？"
"不能说。"寒尘摇头，"等我能说的时候，会第一个告诉你。"
王浩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他说，"明明在说很离谱的事情，但表情一本正经，让人忍不住就信了。"
寒尘翻了个白眼。
"吃烧烤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天。王浩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的八卦——赵磊今天又跟人打架了，李老师感冒了还在坚持上课，食堂新来的阿姨打菜手不抖了……
寒尘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城南公园的红色符号意味着夜枭帮已经完成了追踪阵的升级。他们现在不仅能定位他的位置，还可能监控他的行动轨迹。
"胖子，"他忽然开口，"最近别来我家了。"
"啊？为什么？"
"我最近……惹了点麻烦。"寒尘斟酌着措辞，"不想连累你。"
王浩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的烤鸡翅滴着油。
"什么麻烦？"
"不能说。"寒尘还是那句话，"但你记住，如果有人问你关于我的事情，你说什么都不知道。"
王浩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他跟寒尘认识十年了，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桌。他知道寒尘的性格——不是那种会无中生有的人。他说"惹了麻烦"，那就是真的惹了大麻烦。
"行。"王浩点头，"我嘴严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你那些破事儿我哪个往外说过？"
寒尘想了想，确实。他小时候在老宅里看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发光的石头、会动的字、半夜唱歌的瓶子——但从没跟别人提起过，王浩也从来没听他说过。
"谢谢。"寒尘说了一个他很少说的词。
王浩摆摆手："谢什么，咱们这关系，说谢就见外了。"
他吃完最后一口鸡翅，站起身："我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
王浩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什么东西？"
"怎么了？"
"你身上有股味。"王浩吸了吸鼻子，"不是汗味，是一种……怎么说呢，像中药铺子里那种味道。"
寒尘愣了一下。
中药味。那是《青囊残卷》上卷里记载的药方残留在体内的气息。修炼经络之学后，他的汗液里会带出微量药效成分。
"可能是换了洗衣液。"他随口搪塞。
"你？换洗衣液？"王浩翻了个白眼，"你连洗衣粉牌子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换洗衣液？"
寒尘被噎住了。
"行了，走了。"王浩推开门，"你自己小心。"
门关上了。
寒尘站在原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修炼上卷的副作用。"他嘀咕了一句，"得想办法掩盖一下。"
他走到厨房，翻出一瓶陈醋，倒了一点涂在手腕上。
醋味冲鼻，完美掩盖了药味。
"完美。"寒尘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