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寒尘继续修炼。
陆远一早就来了，坐在沙发上给他当陪练。
"今天学第五十一到七十二式。"陆远翻开中卷外篇的最后一章，"这是外篇的精华部分，每一式都涉及多个穴位的组合发力。"
"组合发力？"
"对。"陆远站起身，摆了一个架势，"比如这一式叫'双关锁'，同时刺激对方的曲池穴和合谷穴，让对方整条手臂在十秒内失去知觉。"
他做了个示范动作，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一收。
"你的手臂没事吧？"寒尘问。
"我没事，因为我控制着力道。"陆远放下手臂，"你待会儿练的时候注意，先不要用全力，找到穴位的位置就行。"
寒尘点点头，开始照着图解练习。
第五十一式叫做"回风拂柳"，是一招以柔克刚的化解招式。动作像是在风中摆动的柳枝，看似柔软，实则暗藏反弹之力。
寒尘练了三遍就掌握了要领。
第五十二式"铁锁横江"，是用前臂横扫对方的肋骨区域，同时刺激三个穴位，造成短暂窒息。
两遍掌握。
第五十三式"仙人指路"，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戳对方的膻中穴，是最简单粗暴的一招。
一遍掌握。
陆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哪是修炼，简直是复印机。"他忍不住吐槽，"我当年学这七十二式，学了大半年。你三天半就学完了？"
"可能我比较闲。"寒尘又用这句话搪塞。
"你闲个屁。"陆远翻了个白眼，"你每天端盘子四个小时，搬砖六个小时，睡觉四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在修炼。你比996还惨，你是007。"
寒尘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那我是不是该申请吉尼斯纪录？"他一本正经地问。
"申请什么纪录？'全球最卷高三学生'？"陆远吐槽。
两人正说着，寒尘的手机响了。
是林雪发来的短信："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寒尘回复。
"我爸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寒尘皱了皱眉，把手机递给陆远看。
陆远看完，表情变得严肃。
"林正鸿要见你？"他放下手机，"这不寻常。"
"怎么不寻常？"
"林正鸿目前是林家的闲散人员，没有实权。他让你去见一个人，说明那个人跟他有关系，但不方便公开露面。"
"谁？"
"很可能是林家的某位长老。"陆远分析，"林家内部支持你的一派，想跟你接触。"
"我去还是不去？"
"去。"陆远果断地说，"林家手中的那份地脉资料，你需要拿到。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林雪陪你去，说明她爸信任她。这丫头在你面前越来越放松了。"
寒尘想起林雪那双清澈的丹凤眼，和她转身时泛红的眼眶。
"她爸信不信任她我不知道，但她确实没再骗我了。"寒尘说。
"那就去。"陆远站起身，"我送你到地方，但不进去。林家的人见面，我在场反而不方便。"
"你现在腿脚好点了？"
"好多了。"陆远拍了拍左腿上的护膝，"这两天没下雨，旧伤没犯。"
寒尘点点头，收起《青囊残卷》，揣进书包里。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卷里提到的经络图，我小时候拓印过一份。但原图在爷爷书房里，我这次回去没看到。"
"原图被你爷爷毁了。"陆远说，"他怕落在不该拿到的人手里。"
"那我拓印的那份——"
"那份没事，你放在钱包里，没人知道。"陆远说，"但上卷的经络图只是基础版，中卷和外篇的配合需要更详细的穴位标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递给寒尘。
"这是你爷爷让我保管的——完整版经络图，标注了所有七百二十个穴位的位置和对应的发力方式。"
寒尘接过纸，展开一看。
比他小时候拓印的那份详细了十倍不止。每个穴位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了穴位的名称、所属的经络、以及对应的招式编号。
"七百二十个穴位……"寒尘倒吸一口凉气，"人体有这么多穴位？"
"教科书上说三百六十个。"陆远说，"但你爷爷研究发现，人体实际上有七百二十个穴位，另外三百六十个是隐穴，普通人感知不到。"
"隐穴？"
"对。隐穴是修炼者专用的穴位，普通人的隐穴是封闭的。只有打通了隐穴，才能修炼内篇。"
寒尘把纸折好，放进钱包里。
"所以内篇的修炼，本质上是打通隐穴的过程？"
"对。"陆远点头，"你学完外篇七十二式后，下一步就是打通隐穴，开始修炼内力。"
"打通隐穴需要多久？"
"普通人一辈子都打不通一个。"陆远说得很直白，"你爷爷当年打通第一个隐穴用了十年。"
"……那我呢？"
"你？"陆远想了想，"按照你这三天的表现，大概……三天一个？"
寒尘沉默了两秒。
"我是不是该低调一点？"他问。
"你低调不了。"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种天赋，低调跟秃子戴假发一样，一眼就被看穿了。"
寒尘被这个比喻噎住了。
"走吧，林雪在等你。"陆远拿起夹克穿上，"我左腿虽然好了点，但走路还是比你慢。你慢点骑。"
"好。"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寒尘骑车，陆远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跟在后面。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城南郊区的一片别墅区。
林正鸿约见他的地点，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