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恢复控制权后,连忙敲门,敲得震天响:“沅儿,是我,墨九,沅儿你开门听我解释!”
北玄墨在识海里坐立不安地看着心魔敲门,祈求沅儿开门听他解释。
墨九敲了半天,都快要把门摇下来了,里头的人半点没有要开门的迹象。
墨九停顿了一下,好像听到了啜泣的声音,心一急就要破门而入。
然而姬沅白实在是太了解他了,在他准备强行闯进来前就喊:“你要是闯进来,咱们就一别两宽!”
墨九僵在原地,一点也不敢动了。
北玄墨也不敢动了,跟墨九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闪过两个字:完了!
北玄墨眼巴巴看着心魔:怎么办?
墨九恨不得跟他拳打脚踢:你还有脸问我?!
他们听着里头渐行渐弱的啜泣声,心急如焚,奈何真怕姬沅白要走,踌躇着不敢进去,更不敢强闯。
姬沅白趴在床上,把自己脑袋埋在枕头下小声地哭,哭自己眼瞎,哭自己不争气,还愤恨地捶了捶被子,好像在捶外头那一龙两魂。
不过是墨九也好,北玄墨也罢,都是大混蛋!
他早该知道的,那两人性格差异本就很大嘛!
想着,姬沅白忽然卡顿了一下,似乎好像也不是特别大,这不能怪他分不清。
姬沅白爬起来坐在床上,看到放在床头那盒药膏,拿起来就想扔,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想起那一夜不寻常。
该不会……
姬沅白瞪大眼睛,狂抓自己头发,不会吧?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姬沅白惊恐地回忆起当时的点点滴滴,觉得羞耻又震惊。
墨九那疯子不吃醋吗?
北玄墨那性子也跟墨九乱来吗?
姬沅白越想越崩溃,颓然往床上一躺,觉得自己可以就地去世了。
他揪着被子揪出一团折痕,只能说北玄墨和墨九不愧本就是一体吗?
姬沅白把自己的唇都咬出了牙印来,他现在不是很想出去面对那个男人!
无论是北玄墨还是墨九,他通通都不想见!
姬沅白生气地把北玄墨枕的枕头扔掉,凑巧碰到了窗棂上,啪嗒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掉了,姬沅白闻声望去,恰好看见准备爬窗进来的墨九。
墨九刚悄悄打开窗户,迎面而来就是一个软枕打在他脸上,再一睁开眼,便与姬沅白双目对望。
姬沅白:……
墨九:……
北玄墨:……
尴尬在一室蔓延。
墨九率先开口:“沅儿,我是阿九……”
姬沅白恼羞成怒,啪的一下当着墨九的面把窗户关了。
我管你是谁!
墨九对上那无情关上的窗户,摸了摸鼻子,完了,他好像被迁怒了。
北玄墨发现心魔也不管用,觉得天都要塌了!
墨九才是觉得天塌的人,好端端的,他老婆不理他!
姬沅白背靠窗棂缓缓滑下坐在墙壁让,揉了揉发烫的脸,嘟囔着骂了墨九一句:“讨厌的家伙。”
姬沅白说罢又叹了口气,烦恼的盯着地板,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北玄墨见墨九也束手无策,急得在识海团团转,骂着打坐装冷静的心魔:“你怎么还不去哄沅儿!怎么还有心情修炼?!”
两人像是对换了过来似的。
墨九能不急吗?可这会沅儿在气头上,这回不给他时间冷静,真闯进去,万一他恼怒更生气怎么办?
墨九白了本体一眼,“谁让你当初装成我和沅儿靠近?自己惹下来祸还要我承担!我就是被你牵连的!”
如若不然,沅儿这会早就扑在他怀里甜甜蜜蜜了!
北玄墨一时间无话可说,他倒是想用自己的身份与沅儿相处,可、可沅儿不接受啊!
“这回知道后悔了?当初放狠话要解契的又是谁?”墨九毫不犹豫又在本体心头插了一刀。
北玄墨面对指责,更是懊悔不已,犹犹豫豫跟心魔商量道:“你说我现在去道歉可以吗?”
墨九淡淡扫了他一眼拒绝:“免了,你可别火上浇油了!”
北玄墨瞪了心魔一眼,却无可奈何。
他也怕自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明明沅儿就是自己的小兰草,现在怎么不疼疼他了?
北玄墨委屈。
姬沅白才觉得自己委屈呢!
他原本已经接受墨九有二重人格了,都坦然接受他性格不同了,结果他告诉自己是龙傲天。
跑了一回发现自己又割舍不掉他,别别扭扭地和好,结果得知墨九要与北玄墨融合。
这就算了,北玄墨一开始对自己就看不上,姬沅白难过的要死,对于这个问题姬沅白都把自己说服,毕竟自己又不是灵石人见人爱,龙傲天不喜欢也正常。
结果那口口声声说要跟自己解契的龙傲天扮成心魔与自己相处!
他们还……还那样!
什么意思!
不是耍他是什么?!
姬沅白越想越气,更气的是自己所爱的人居然没制止,甚至还伙同北玄墨一起骗自己!
姬沅白这回真想离开了,他实在无法面对那条臭龙!
姬沅白打定主意,就开始收拾东西,把东西收拾好,打开门,就看到靠在门旁一团黑熊似的男人。
“沅儿!你终于肯出来了!”墨九直接将姬沅白抱在怀里,脑袋下意识就想搁在姬沅白颈窝蹭。
“滚开!”姬沅白推开墨九想亲近的脸,眉毛一竖,“你又想在玩什么把戏?!”
墨九一愣,异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沅儿,我不是北玄墨那厮,我是墨九,我是你的阿九。”
他说着,庞大雄伟的身躯几乎要压在姬沅白身上,姬沅白一个踉跄,被他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气得姬沅白踹了他几脚,墨九玄色袍子上多了几个鞋印。
他抬头辨认了一下,确认眼前这货确实是墨九那疯子,可又怎么样!
他在生气!
他才是该委屈的人!
“哼,你是墨九也没用!我不想理你们!”姬沅白话里话外点明了他已经知道他们都有意识的事实。
北玄墨抢夺控制权,张了张嘴,对着姬沅白低下头道歉:“沅儿,你原谅我吧,我真不是有意的耍你。”
“那就是故意的?”姬沅白眯起眼睛,盯着北玄墨,这个口气他已经能分辨出是北玄墨那笨嘴拙舌的了。
“不不不!”北玄墨急忙要解释,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墨九就将他拉开,占据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