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儿你怎么了?”北玄墨看着他痛苦而苍白的神色,连忙将人抱在怀中用灵力替他舒缓。
姬沅白苍白的脸上逐渐回温。
可脑海里的记忆却自动播放起来。
就像那时他在回溯石所看到的那样……
“沅白,吾妻。”
姬沅白听到了谁在唤他的名字,扭头一看,像墨九又像北玄墨的男人正在看他,只是不同的是,他是一头黑发。
“沅儿,别睡。”那男人在叫他,姬沅白不可控制地飞向了他怀里,可一睁眼却发现他抱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那个人毫无生息的躺在他怀里,那男人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玉白的脸上忽然落下几滴泪水,是那个男人在哭。
姬沅白忽然感到喉咙发堵,堵得发不出声,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姬沅白像是一只游魂,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看着那个男人用尽办法复活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青年。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雷声滚滚,天地变了颜色,充斥着危险与死寂。
姬沅白抬头一看,天空仿佛要裂开一般,变成了血红色,里头电闪雷鸣,带着毁灭的味道。
姬沅白顿感不安,正想让地上的人快走,只是天雷比他还快,以一种难以捕捉的速度毫不留情地落在那个男人的背上。
姬沅白吓得捂住眼睛,他几乎可以预见那个酷似龙傲天的男人会落得怎么样一种下场。
“你还敢来……呵呵呵……”
姬沅白听到北玄墨含怒的声音,顿时从指缝里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北玄墨将怀中的人用灵力包裹住,自己握着剑缓缓站起来,在他站起来前,一头乌黑的长发竟然化成了银丝,他举着剑对天怒目而视,原本一双金色的瞳色有一只渗出了血液,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这就是为什么姬沅白刚刚说酷似龙傲天而非龙傲天的原因。
因为他印象里,北玄墨的瞳色是异瞳,一红一金。
可那个男人刚刚是一双金色的瞳孔,很漂亮也令人望而生惧。
眼下,黑发成白发,金瞳成异瞳,完全与北玄墨如今的样子一模一样。
“北玄墨……”姬沅白说着什么,可那男人没有听见,他握着剑对着天雷斩去,天地间风云忽然涌起,姬沅白看不清北玄墨和天道的对战,只是偶尔瞧见剑光与雷霆碰撞出兵戈之声。
忽然一声龙吟,他化为一头巨大的玄龙,毫不犹豫对着雷霆之中冲去。
轰的一声,姬沅白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见,只是再一睁眼,他回到了雪团子的模样,一只幼龙用鼻子拱了拱他,“小草精,还要我带你飞吗?”
姬沅白张张口,还没说话,被叫做小草精的雪团子奶呼呼地回答:“不要,我要泡澡。”
说罢,雪团子扑通一声,跳到了那泉水里,整个人都浮了上来,一脸欢乐地拍打着水面:“臭龙,快来玩水!”
幼龙闻言,毫不客气的飞进泉水里,用脑袋顶着雪团子玩。
姬沅白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然而下一瞬,他就看见了那只幼龙和那雪团子长成了少年模样,那雪团子的模样与他年少时一模一样……
姬沅白一惊,猛地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他眼神还有些迷茫,对上熟悉的面孔,稍微不适地拧了拧眉头。
北玄墨跟那些碎片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
“沅儿,你怎么样?好点没?”北玄墨细心地擦拭着姬沅白额头沁出的冷汗,一脸担忧看着他。
姬沅白还有点发懵,迷茫地看着北玄墨,半晌,才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呢!
他猛地推开北玄墨,“你给我解开!”
见他没事,北玄墨松了一口气,握住他手腕贴在脸上:“沅儿没事就好。”
姬沅白对于北玄墨这种只听不应的行为气恼极了,可眼下他却没有空计较这点,主要他还陷在他刚刚的记忆里出不来。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记忆,难道他和那个小草精有什么关联?
有诸多网文经验的姬沅白怀疑,那可能是他的前世今生。
也不知是不是如此。
想到这,姬沅白瞪了一眼北玄墨,总觉得自己遇到龙傲天后就没什么好事!
又被迁怒的北玄墨虽不明白为什么,但察觉姬沅白没挣脱自己的,不免有些开心,嘴角都洋溢着愉悦。
姬沅白可想到他又在美什么,将手抽出来,“仙尊还是离我远些,免得我坏了您的大道。”
北玄墨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瞬,扯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眼神酝酿着一股令姬沅白害怕的情绪,只见他将姬沅白的手拿起来,缓缓贴在双颊,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姬沅白,“沅儿在说什么胡话?你就是我的道啊。”
“呵呵,你不是说你我道不同,不过是因为心魔结缘吗?不是说会想办法解开契约吗?我哪敢耽误您啊!”
姬沅白阴阳怪气,顺便将自己手抽回来,把一个软枕扔在北玄墨脸上,臭不要脸!
墨九听到这这话心里美滋滋又纠结,喜的是沅儿承认因为他才会接受本体,忧的是,若是沅儿连他也不要可怎么好?
北玄墨听到熟悉的话,噎了一下,然而此刻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懂事的自己了,但没觉得多尴尬,反而顺势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是天定姻缘,你看,我们道侣契约还在,沅儿你还是我的道侣,你不能做负心汉,我还是你夫君!”
姬沅白听他这一大串没道理的话翻了个白眼,什么叫他不能做负心汉,当初要做负心汉的可是他!
还天定姻缘呢!
当初要是知道墨九就是龙傲天心魔,他立刻连滚带爬跑得远远的!
姬沅白的心里想法墨九并不知道,但听到本体那句话,翻了个白眼,不过内心认同的,他和沅儿才是天定姻缘!
他也不想让姬沅白离开他!
“你不是说道侣契约可以解开吗?你现在就解。”姬沅白将右臂伸出去,挑衅地看向北玄墨。
北玄墨定定看了姬沅白一眼,此刻只觉得他可爱得紧,就像个故意捣蛋的猫儿,叫人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只想抱起来亲。
北玄墨抓起那只右臂,忽然将自己的右臂贴了上去,顿时,两只手臂上的红痕开始发烫。
姬沅白惊慌失措地看他,“你做什么?”
北玄墨忽然轻笑了一声:“当然是满足沅儿……让你我永远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