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宝,你化形了?”姬沅白弯了弯腰摸了摸云小宝的头发,“怎么化形了还是金毛?你不是云猴吗?”
人家云猴都是一团白绒绒的,它咋染了个金毛?
云小宝叉着腰,一脸得意极:“那可不!这还多亏了你的灵白菜!”
云小宝怎么能不得意?妖兽化形可是最难的!
听到姬沅白后半句话,挺直的腰板垮了下来,幽怨地看了一眼姬沅白旁边那黑脸煞星,努了努嘴:“还不是怪你男……你兄长。”
它不敢大声说,只是眼中幽怨让人忽视不了。
煞星那个小心眼的男人,因为它拿果子砸他,他就用金果汁给他染了个色,被金果染色不论是人是妖,那这毛发没个百年时间休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像他这种原本有一头洁白无瑕的白毛的云猴被金果汁染上只会更显眼。
就是化形了也没法变回白色。
它的一世英名啊!
害他前些日子跟星酌居真人喝酒还被嘲笑了一番!
通过云小宝的眼神墨九大概能猜到它在心里骂他,不过他无所谓,谁让云猴这群皮猴子这么手欠,非要用果子砸他?
砸他还不要紧,就因为砸了之后,被其他人发现动静,南灵鹿跑了,虽然他因为稀里糊涂追着云猴揍了一顿后遇到灵芝,却也因为灵芝惨遭他人杀人夺宝击落悬崖底。
墨九想不明白自己这气运是好是坏。
说坏吧,偏偏能绝地逢生。
说好吧,偏偏得机缘遇险。
姬沅白不知道墨九那张淡漠的脸下藏着什么波涛汹涌,但要是他得知墨九的遭遇估计一拍大腿喊一声这不纯粹龙傲天待遇?然后包袱款款溜之大吉。
只可惜,他没读心术,不知道墨九心里的想法。
听到云小宝的吐槽,姬沅白悄悄扯了扯墨九的袖子,对着云小宝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点礼物。”
他说着,储物袋里拿出一篮子灵番茄,这是他前日刚种出来的灵蔬,虽卖给云福楼两万斤,却也没卖完,特意留了一些给自己吃。
他知道灵蔬对身体好,自然不会蠢到全部卖钱。
又不是拮据到活不起的程度,干嘛要委屈自己的嘴巴呢!
爱你老己这句话被焊在姬沅白自己的脑门上,他绝对就是个享受派,能不吃苦绝不吃苦,但凡吃苦也是因为苦头后面有极致的甜。
“这红果子竟然也是灵蔬!”云小宝一点都不带客气,接过那一篮子西红柿,好奇地仔细看,旁边几只小猴子瞧着这个跟红樱果一样红彤彤的果子,原本还很嫌弃,只是嗅到那红果子里散发着香香的灵气,一下子就围了起来。
“老大老大,介是什么?”
“老大,这个跟红樱果一样吗?好吃吗?”
“老大,上次的白菜好吃,这个能不能也给我尝尝,上次那片白菜不够吃。”
“老大……”
一群小猴子吵得云小宝头疼,“好了!都给我闭嘴!”
它将灵番茄收起来放在自己的空间里,呵斥那些猴子猴孙:“客人面前咋咋呼呼什么?等明日我再给你们分,现在赶紧去准备灵果!”
它一生气,拿着小猴子们麻溜的跑开,跑去摘灵果,一个个井然有序地抱着一堆灵果放在树下那些石板上。
云小宝对姬沅白笑笑:“让你们见笑了。”
它的族群开智的小猴子不少,有本事的却不多,它着急着进阶也是因为过不了几个月又到了修士们的历练日,届时大批宗门子弟都会来南疆古森历练,它怕到时候有不长眼人会把它的族兽给逮了去。
云小宝让他们入座。
因为是妖兽,请人做客也是很粗狂,位置都是天然的石头弄成。
“没事,挺活泼的。”姬沅白带着墨九入座。
面前不一会被殷勤的小猴子们摆满了灵果。
云猴一族最拿手的就是寻找好吃的灵果,所以会客时拿出来的也是它们认为最好的灵果。
还有它们用灵果酿成的猴儿酒。
小板栗给姬沅白和墨九倒了一杯猴儿酒,杯子是竹子做的,很大一个,杯口也深,酒红色的液体与白色的竹子内壁形成鲜明的对比,颜色极为漂亮,散发着果香与酒香。
“今日我能化形,多亏姬道友的灵蔬,你那灵白菜确实有助人顿悟之效果,我只是吃了一颗,忽然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都迎刃而解,我的几个族猴吃了之后,好些个修为也涨了,今日一杯,姬道友,我敬你!”云小宝对着姬元白举杯,然后仰头豪饮一杯酒,非常豪迈。
它一杯入肚子,旁边几只云猴对着姬沅白也举杯相敬,随后跟云小宝一样一饮而尽。
姬沅白当然客随主便,举起拿杯碗口大的竹杯回敬,随后双手捧着竹杯喝酒,喝到最后被呛了一口,酒红色的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洁白无瑕的下巴落入修长的脖颈没入衣胸膛里。
墨九举起酒杯挡住神情,余光注意着姬沅白的一举一动,包括那滴酒。
他放下酒杯,将一张干净的帕子给姬沅白:“擦擦。”
姬沅白还不知道擦擦什么,看到墨九食指指了指自己嘴角,他就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嘴角,顺势擦了脖子,感觉领口那块被酒水浸湿了一些,有些不舒服,他甚至扯开一点擦了擦。
玉白的胸膛被酒水染红一小块,显得更白了些,白得刺眼,墨九连忙把视线移开。
姬沅白没发现墨九的慌乱,其他猴子也没发现。
云猴们虽然擅长酿酒,但好像并不怎么能喝,几轮酒下来,云小宝旁边几只猴子已经开始发晕,就连云小宝自己脸上也染上薄红,说话都大舌头起来,连墨九都不怕了,一个劲招呼姬沅白喝。
“姬……姬道友,干……干杯!我!云小宝,认定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嗝,以后有什么需要找的灵果,大可、大可来找我!包、包在我身上!”云小宝豪气十足地拍了拍自己胸脯,话都说不清楚了。
姬沅白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染上红晕,眼尾都带着一抹红,叫人看着更加挪不开眼,他举起酒杯豪爽道:“好!以后有什么需要,一定找你!你也是,若是想吃灵蔬,尽管来找我!你这个朋友,我姬沅白也交定了!”
一人一妖对着渐渐出现的圆月就差没有拜把子了。
在场唯一的清醒人墨九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道:“沅白,时候不早了。”
“……啊?”姬沅白只觉得有两个墨九,晃得他头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墨九接住摇摇晃晃的醉鬼,叹了一口气:“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