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没醉!”姬沅白扶着墨九结实的手臂,嘴犟道。
墨九嘴角微勾,“嗯,你没醉。”
姬沅白满意了,跟云小宝招招手:“天、天晚了,我回去了!”
回应他的是早就醉趴下的云小宝,听到他告别,坚强的举起一只手晃了晃,表示知道了。
姬沅白也不在意,转了个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墨九一直扶着他,栽在墨九怀里,没摔到地上。
墨九半搂着他,被他撞了一下却纹丝不动,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站不稳的小醉鬼,轻声道:“我们回家。”
“哦……回家……回家。”姬沅白脑子晕乎乎的,无法思考,只是一个劲的重复墨九的话。
回去的路依旧要穿梭那片密林,不是墨九不想御剑飞行,而是那片密林太高,御剑飞行在古森上空也不安全,极有可能会被夜中捕猎者发现当成猎物。
这个林子里,堪比筑基巅峰的妖兽并不在少数。
墨九索性将人抱起来,随后灵气运于脚下,快步穿梭在密林里。
夜晚的森林远比白日更为恐怖,即便墨九这种筑基修士有灵气辅助夜能视物,可夜间的林子里迷雾弥漫,危险悄悄隐匿其中。
墨九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抱着怀中人快步穿梭。
可不知是不是灵气运用太多,他渐渐的感觉身体不对劲。
不由放缓步伐。
姬沅白勾着墨九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很不舒服地皱起眉头蹭了蹭他脖子呓语:“墨九……回家……”
墨九心一下软了,低声应和他:“嗯,回家。”
他刚应下姬沅白,扭头要走就出现一头拦路虎。
“呱。”
一双铜铃般大的金色竖瞳,巨石似的身躯,身上的纹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一动不动堵在墨九前方。
是白日那头树蛙。
“呱。”好香的人类。
蓝魔蛙大肚子起起伏伏,发出如雷鸣般的声响,声音透过所有障碍物直击到墨九耳膜之中,尖锐,难听。
“唔……”姬沅白忍不住捂起耳朵,皱起眉,陷入噩梦之中。
墨九抬起手替他捂住另一只耳朵,随后面带杀意看向那只蓝魔蛙:“让路,或者,死。”
“呱呱呱!”
蓝魔蛙怪笑起来,声如雷震,从它肚皮里传出来,紧接着原本就大的身体又变大了一倍,俯视着对面两个人类。
声若鬼魅般说起人话:“白日我闻到了一股香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你若留下他,我能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哈哈哈!”
蓝魔蛙狂笑不止,忽然笑声戛然而止,竖瞳一瞬不瞬盯着墨九和姬沅白:“那就在我肚子里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蓝魔蛙忽然暴起,肚子猛吸一口气,发出阵阵雷鸣,每一声雷鸣似乎能够震碎心脏,声波竟然震断四周树林。
一时间,这片小小的天地豁然开朗,露出天空中那轮圆月。
墨九抽出一个毯子铺好,将姬沅白轻轻放在毯子上,布下阵法,转身抽出剑对向蓝魔蛙冷笑一声,继而闪着步伐一个错眼就来到蓝魔蛙跟前,剑刃寒光乍现,噗呲一声插入那个鼓动的肚皮,哗啦一下,蓝魔蛙肚子瞬间被划出一道口子。
蓝魔蛙笑声还没停,察觉到肚子的痛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墨九,怎么可能!一个区区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已!
竟然能破它金身?
蓝魔蛙连忙张口发出无形音波震退墨九。
夜空之上,圆月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落在无尽森林上,也落在墨九身上。
他顿时暗道不好,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
墨九快步往后一退,手头痛似的捂住脑袋,头昏欲裂站在原地,意识渐渐开始变得模糊,一股疯狂从心头涌起,卷起无尽的杀意。
藏在碎发中的眸子忽然变得血红不已。
瞧着那个男人一动不动愣在原地,蓝魔蛙以为是自己音波起了效果,得意地一跃而起,朝着酣睡的姬沅白扑去,长长的舌头从半空就甩了出来,想要将地上的姬沅白黏进嘴里吞食。
香甜的宝贝,快快进我肚子里!
蓝魔蛙一脸贪婪,眼看舌头就要碰到阵法的时候,一道快如光的剑斩断它的舌头。
墨九闪身悬浮在它面前,神情癫狂,猩红的眸子透着冰冷杀意,嘴角上扬,寒意爬满蓝魔蛙心头,让它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修士,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诡异。
妖兽的第六感告诉它,眼前之人惹不得。
越来越强大的威压压得蓝魔蛙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蓝魔蛙顾不上其他,急忙要逃走。
“呵。”男人薄唇轻起,寒意四射,“晚了。”
言出法随,一柄剑极快地刺入蓝魔蛙肚子,直接刺碎它的妖丹。
“不……”蓝魔蛙惊恐地低头看自己的肚子,里头的妖丹已经粉碎成齑粉。
那是它修炼五百年才结成的妖丹……
就这么被一个筑基初期刺碎了?
蓝魔蛙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分明是筑基巅峰几乎要达到金丹期的修为怎么会连一个区区筑基初期都打不过?
它怀着不解永远闭上了眼睛,庞大的身体忽的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一只巴掌大的死蛙没入水洼里,了无生息。
突然之间,空气都变得无比安静,藏在树林里的无数道生息悄悄地离开。
不好!此人有怪,速速远离!
骤然之间,危险竟然少了三分之二。
墨九只是抬抬手,那柄剑忽然化为三千剑影,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连带姬沅白所在的阵法都有所波及,剑意击碎阵法,几乎在离姬沅白眉心一指的距离,生生停了下来。
姬沅白恍惚间睁开眼,看到悬在眉心的一柄小剑惊得酒醒了一半。
怎么回事?
他误入了什么天人打架的现场吗?
“墨九?”姬沅白往后一仰身子,抬头看见凌空而立的男人身影,狂风乍起,吹乱了墨九长长的马尾,乱发拂过他冷若冰霜的脸庞,露出一双猩红的眼。
姬沅白猛地瞳孔微缩,这是墨九吗?
他不由往后退了退,而空中的男人看到他的动作,竟直直朝他飞来,落在他跟前,俯身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大手从下巴缓缓往下游走,落在姬沅白的脖子上猛地一掐,墨九脑袋歪了歪,红眸眼中满是兴味:“好漂亮的人,窒息的样子也很美吧?”
他加重力道,往姬沅白的脸凑得更近,仿佛在要仔细欣赏姬沅白的表情,姬沅白双手拉着墨九的手掌,感觉呼吸越来越难,眼睛都不由往上翻了翻,对着那张凑近的俊脸没忍住一巴掌扇过去:“你发什么疯?!”
墨九被打得脸一偏,表情错愕,红瞳满是不可置信。
他手上一松,姬沅白就挣脱束缚,他看到天上的圆月,又看向愣怔的墨九,想到墨九那疯病,看来是犯病了。
“你……”墨九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带着酒香的巴掌又打了过来,这次打对称了,俊美的脸庞多了两个巴掌印。
姬沅白揉着发痛的手掌:“清醒了吗?”
墨九眼中的血色渐渐变淡,表情仍旧有点错愕,定定看着打他的美人,忽然就笑了,摸了摸脸颊,一下子将姬沅白拉过来压在身下,凑近他耳垂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从来没人打过我,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