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沅白觉得自己可能是睁眼的方式不对,他好像看见龙傲天笑了一下。
北玄墨秒切换表情:“……你醒了。”
姬沅白只记得自己吃了仙果睡了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茫然地看着北玄墨,“我睡了多久?”
北玄墨算了一下时间,“三天三夜吧。”
嗯,那雷霆劈得他龙鳞都要炸开了,后背有点痒。
“你什么时候来的?”姬沅白闻言懵了下眼,下意识问了一句。
“从一开始就在。”北玄墨说完站了起来,“既然你醒了,我便走了。”
姬沅白眨巴着眼睛,看着北玄墨站了起来,却没走。
不是要走吗?
好奇怪,今天他还把头发扎起来了,更像墨九了。
北玄墨扭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懵懂无辜的眼神,默了默转身离开。
只是刚出大殿,心魔幽幽道:“要走你走,我不走。”
“闭嘴。”北玄墨冷着一张脸往后山去,他又要去泡池子。
“呵。”
刚溜达回来的青砚望着北玄墨远走的背影挠着脑袋,“奇怪,仙尊跟谁说话呢?”
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溜溜达达地就往望霞殿去。
姬沅白从床上坐起来,瞧见自己换了衣服,忽然一惊。
“衣服!他……他帮我换的?!”姬沅白一想到这个可能,脸都红了。
没等他想明白,殿外传来青砚的声音。
“仙君在吗?”
姬沅白匆匆忙忙起来换了一件衣服,胡乱理了理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就出去了。
“来啦。”
他一边扎头发一边走出去,看见小仙童正和小斗它们玩,瞧见他过来行了个礼,“仙君,你醒啦?”
“嗯?你知道我睡了?”姬沅白好奇问了一句。
青砚点点头:“当然啦,几天前,仙尊抱你去玄冥渊渡劫去了,怎么样,您感觉身体如何?”
他这么一说,姬沅白立刻检查起身体,他发现体内灵力运转几乎是在他呼吸间,而且力量更加磅礴了。
他什么时候进阶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渡劫?”姬沅白坐下来问他。
“很简单啊,您来的时候修为只是筑基,前些日子,后山那边的禁地,忽然凝结了两次雷劫,动静大得很,又看见仙尊抱着你回来,今日一瞧,我已经看不透您修为了。”青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原本是元婴期的剑灵,想来姬仙君的修为应该是比他高。
“那你原来是什么修为?”姬沅白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进阶,还是一次升了两个大境界!
“元婴,我原本是元婴期的剑灵。”青砚扬起他有点肉肉的小圆脸认真道。
“元婴?!”姬沅白惊讶,这么说,他已经是元婴以上了?是元婴中期?
不管是什么,他可算是有了一点底气了。
虽然元婴在九重天也是小卡拉米,不过,万一呢?万一北玄墨飞升后把他放回下界呢?
那他修为也算够用了。
姬沅白有点满足,想着,扫向那片灵田,抬手一挥,将原本就想种下的灵麦灵稻都种上了,随后开始种灵蔬。
等把他手里的存货放完,想起放在扳指空间的巨古榕,所以拿了出来放在大殿门口当绿植。
青砚戳了戳那两片肥肥的大叶子,“呀,仙君,您还养巨古榕呢?”
“你知道这个?”姬沅白问。
童子点点头:“知道呀,很久以前仙尊还杀了一棵树祖呢,它就是巨古榕,也不知是不是活腻了,好端端的树妖历经数万年,偏偏要作妖惹了仙尊,被仙尊掏了妖核灭了。”
被姬沅白养在花盆里的巨古榕害怕地抖了抖叶子,呜呜呜好可怕!
姬沅白想到玲珑球里的木灵晶,取了出来给青砚看:“是这个吗?”
青砚虽然是残剑剑灵,不过它年龄极大,见识多,也就因为残剑限制,不然他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元婴期。
盯着那玲珑球看了一眼,拍了一下手点头:“对的,对的,就是这个,仙尊送给您了呀,当初百花仙宫的碧水仙人想要与仙尊换他都不肯呢!哎呀,我就说嘛,仙尊一定是很喜欢仙君你才……”
“那个,你是不是想错了,你仙尊应该不喜欢我吧?”姬沅白见青砚越说越夸张,连忙捂住他的嘴,心虚地四处偷瞄了一眼,确保龙傲天不在才松开解释。
“怎么会呢?您是仙尊道侣呀!”青砚再次语出惊人。
想到自己忘了什么想要回来跟姬沅白说的北玄墨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不知为何,没有上前制止。
“嘘!”姬沅白急忙打断青砚的话,“你可别说了,那都是误会,误会!”
青砚不解,低头看了一眼姬沅白手臂上的契印:“可是,你们都有道侣契印了,还是最上层的古法契约呢!”
姬沅白没想到这小仙童懂这么多,刚想解释呢,青砚又道:“咦,原来没有这金色痕迹,什么时候又补上了?这可是上古秘法呀,传说只要用此结契的道侣,生死不离,寿命同存,还……”
还能有特殊功效哦!
他话没说完,北玄墨幽幽从殿后走出来,“青砚。”
青砚一个激灵,僵着身子扭头,干笑道:“哈哈、仙尊你今天没去修炼呀。”
北玄墨看着他:“我原来怎么不知你如此博学?”
青砚尴尬笑笑解释:“呵呵,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万书阁就跑得勤了些……我记起来春晖殿的花还没浇呢,我先去忙了,您二位慢慢聊哈!”
说完直接化为一柄长剑咻的一下化为剑虹跑远了。
哎哟,差点又要挨罚了!
姬沅白不自知为何也有点心虚,目光乱瞟,不敢看北玄墨。
虽然他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北玄墨的心魔结为道侣,但……对于北玄墨来说,自己的确是他修炼路上的绊脚石吧?
想到墨九,姬沅白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他和北玄墨融合了,如今到底是还在,还是消失了?
姬沅白想着,不由偷瞄了一眼对面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银白锦纹的衣服,看着高贵冷傲,像是云端的高岭之花。
不像他那只笨死人的大蠢狗墨九。
姬沅白想着,垂下脑袋拔草。
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一只手强行捏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沅儿,想我了吗?”
语气带着一丝吊儿郎当,却轻柔得很。
姬沅白瞪大眼睛:“墨、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