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将芸娘母子安置在东街小巷里的一处民宅里,算是给他们安了一个家。
沈嘉禾也着手私塾的事情,收购了原本濒临破产的私塾,并将私塾所在的整条街道都买了下来,规划成文化商业街。
只要砸钱到位,这些事都很容易。
而砸钱搞不定的事情,沈嘉禾就会把顾淮舟搬出来做背书,没几个真敢像柳云归那样拿刀砍过来的,最硬的钉子户也拿着钱圆润地离开了。
把校址和商业街盘下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搞装修,需要一段时间。
在这期间,镇北侯大寿,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拜寿,作为镇北侯义子的顾淮舟自然会携妻参加。
早些时候便有风声传出来,镇北侯在寿宴上主要是宣布两件事情,一是宣布顾淮舟义子的身份,二是给三小姐赵宝贝选亲。
故全京城的公子小姐都涌向了镇北侯府,贵女们奔着的是顾淮舟,吃不到嘴里,饱饱眼福也是极好了。
那些青年才俊或是自己就有那个意愿,又或是家中长辈勒令他们去参加寿宴。
顾清莲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跟着顾淮舟和沈嘉禾去镇北侯府,她宁愿在顾府躺着睡大觉。
沈嘉禾怂恿着顾清莲,“真不去吗?这次宴会到处都是帅哥,很养眼哦。”
顾清莲刚提起兴趣就看到顾淮舟幽怨的小眼神,又忙忙摆手,“算了,全京城最帅的就在咱们家了,再去看别人,怕是要打翻醋坛子了。”
沈嘉禾往顾淮舟看去,果然某人酸了。
顾淮舟拉着沈嘉禾的手,“到了镇北侯府不要乱跑,跟在我身边。”
沈嘉禾笑嘻嘻,“你就放心吧,那些青年都奔着赵宝贝去的,我就在旁边看看。”
“不许看。”
“哇~顾大人真霸道哦~”
顾淮舟有心把沈嘉禾绑在身上,但顾淮舟并不清闲,他需要陪着镇北侯在前院接待来拜寿的官员。
家眷们则在后院花园接待,偌大的花园人满为患,倒也稳重有序,男的一边,女的一边,隔着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但视线可不能隔绝。
放眼全场,以顾淮舟为标准,还真没一个能打的。
沈嘉禾两世为人,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心态上了年纪,满院的小鸡仔,年轻归年轻就是乳臭未干提不起兴趣,眼福不大。
也是,给赵宝贝选亲,年纪自然是与赵宝贝相仿的。
“东家,有人一直盯着你。”
白云今天一身侍女打扮,衣裙飘飘,难得的女子家打扮,但财不外露,美貌如是,她脸上带着面巾。
不禁白云带着遮面的面巾,沈嘉禾自己的脸上也戴有,是顾淮舟亲手给她戴上的的。
花园的诰命夫人官家小姐一大堆,若不是特意出风头,藏在人群中,其实并不容易被发现。
倒也不是能完全当透明,沈嘉禾自来了之后,不时就发现有视线盯在她身上打量,男的女的都有,短暂的停留就移开了。
大多都没有恶意,毕竟能登门的都不是一般角色,扫一眼发现没什么突出的就去看下一个人了。
沈嘉禾和白云都很低调,若非要说两人突出的一点,便是自始至终她们都不去找别人交谈,就这么坐在长廊的一处。
夫人们小姐们都是和相熟的人聊天,待侯夫人和赵宝贝来了之后就围着她们转,好几个夫人都明里暗里地提自家儿郎,好给赵宝贝留下印象。
就连一向在各种宴会当背景板的世子妃温婉君都有人围着,大多是套交情的,让温婉君帮她们在侯夫人面前说说好话。
这么一比较,既不找侯夫人三小姐聊天,又不去找温婉君的她们,是有那么一点明显。
沈嘉禾顺着白云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坐在侯夫人身边的绿衣女子。
珠圆玉润,就是目光太锐,显得几分刻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外表再能包装,总有藏不住的时候。
“她是谁?”
沈嘉禾很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她。
白云道:“方才,我听旁人唤她田姑娘,又听她唤侯夫人为姨母。”
是了,这位就是离家出走的田小姐,暂居镇北侯府,投靠她的姨母。
沈嘉禾想起柳云归那张毁容后的脸,轻道:“花一样年纪的少女最是爱美,得知被许配给一个毁容的男子,有几个能够接受?”
可田小姐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沈嘉禾问:“你说,她是看出我是谁了?”
白云沉思片刻,道:“东家,你与顾大人在门口下车时,她好像就在附近。”
沈嘉禾了然,不管田小姐知不知道她是谁,都知道她就是顾淮舟的女伴。
田小姐冲的是顾淮舟,把她当情敌了。
沈嘉禾不禁发笑,她就说了下看看帅哥饱眼福,顾淮舟就紧张得恨不得把她全身都包严实了,结果顾淮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才是那朵鲜花,有多少花蝴蝶要扑上去。
忽的,沈嘉禾身旁坐下一人,她将视线移过去,却见是心有余悸的温婉君。
温婉君用帕子擦着额头的汗珠,叹气,“沈姐姐,她们可太恐怖了,我借你这地方避避难。”
沈嘉禾道:“我戴着面巾,你都认得我?”
温婉君眨了眨眼,“很难认出来吗?”
沈嘉禾嘴角一抽,“至少到现在,认出我的人不多。”
温婉君想了一下,说:“第一眼是有点怀疑,但是第二眼就能确定了,毕竟我们是手帕交,比外人熟悉。”
有道理。
沈嘉禾说:“婉君,你今天很受欢迎啊。”
温婉君垮下了脸,“是我受欢迎吗?是小姑子受欢迎,八百年说不上一句话的人都来叫我当说客,她们可真有脸。”
“特别是我爹那个小妾,想让她娘家侄儿娶三小姐,还妄想着进镇北军捞一个军官当当,真是白日做梦。”
“且不说这女人是如何欺压我娘的,就她侄儿那瘪三样,谁看得上眼啊!”
温婉君是真被气到了,虽然她避重就轻,但最让她气愤的是对方欺负过她娘,就凭这一点,那娘家侄儿就算是天神下凡,她都不可能帮说一句好话。
沈嘉禾问:“在场那么多人,你这小姑子有看上什么人吗?”
温婉君呵呵一笑,“有啊,你夫君顾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