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别怕，这位是柳云归柳大人，不是坏人。”
身后是张楚然的声音，顾清莲慌乱的心倒安定了几分。
阿宝从柳云归大腿侧探出脑袋，见了顾清莲和张楚然，高兴地喊道：“是顾姐姐和张叔叔！”
阿宝边喊边掉头跑回去，喊着：“阿娘！阿娘！顾姐姐和张叔叔来看我们了。”
被喊顾姐姐的顾清莲心情大好。
被喊张叔叔的张楚然则皱了皱眉，咋就差辈了？
张楚然看着顾清莲这张年轻漂亮的脸蛋，被小孩子叫姐姐，也没错，他也想喊小姐姐了。
柳云归看清门外的人，便让开了路，请他们进来，“没有敲错门，这里确实是芸娘的家门。”
芸娘也走了出来，“顾姑娘，张太医，快快请进。”
顾清莲和张楚然进了门口，注意到芸娘手上有伤，脸色也有些苍白。
顾清莲问道：“芸娘，你怎么受伤了？”
芸娘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买了些排骨，想给阿宝炖汤喝，没掌握好菜刀，不小心给划伤了手。”
顾清莲听着都心惊，“有用过药了吗？刚好小张大人在这，让他给你看看如何？”
芸娘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笑了笑，“不用，不用那么麻烦，已经用过止血药了，伤口也包扎好了，过两天就没事了。”
“可你这脸色……”
顾清莲有些不放心，但见张楚然冲她摇头，她便不再多说什么。
顾清莲把红白药瓶拿出来，说道：“芸娘，这两瓶药是我嫂子拜托小张大人研制的祛疤膏，对疤痕有效。”
芸娘眼前一亮。
顾清莲解说：“白瓶的是针对三个月内形成的疤痕，红瓶是针对老旧疤痕的，具体怎么用，小张大人会仔细跟你交代。”
张楚然把两种药的使用方法都说了一遍，说道：“待药膏快用完之前，便到我家里再取。”
没有女子不爱美，芸娘也不例外，虽然她应该能接受她脸上的疤痕了，但能去掉疤痕，她还是希望能去掉，让她看起来不会太丑。
而且这红瓶的药膏，显然对柳云归脸上的疤痕适用。
芸娘感激地向顾清莲和张楚然行礼，顾清莲托住芸娘的身子，说道：“芸娘，不用这么见外，能看到你们好起来，我们都很乐意。”
顾清莲发现刚才还冷冰冰的柳云归，此刻也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
说真，柳云归如果去掉脸上的疤痕，确实是个美男子。
顾清莲对柳云归的畏惧感也减轻了几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我送送你们。”
“留步。”
顾清莲看着芸娘受伤的手，“芸娘你多休息，好好养伤。”
顾清莲和张楚然告别柳云归与芸娘母子，往巷子外走去。
天更黑了，一些住宅门前点亮了灯笼，昏暗的巷子相隔不远就有亮光，清冷中有几分暖色。
顾清莲说：“阿然，刚才芸娘怎么不想给你看看？她的脸色不太好。”
张楚然缓道：“放心吧，芸娘没什么大事，精神状态不错，脸色发白大概是失了血引起的，补补就好了。”
况且，有那位在芸娘身边，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顾清莲听张楚然这么说，也放心了下来。
还有一小段路便出了巷子，顾清莲不知怎么的，竟然紧张了起来。
“阿然，等下我就回家了，你也该回家了。”
张楚然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清莲的视线悄悄探去，见张楚然半张脸陷在阴影之中，剩下半张脸也似被雾霾笼罩，透着几分悲凉。
顾清莲心里有点发闷，“阿然，你不高兴吗？”
张楚然微微抬头，对上顾清莲的视线，“谈不上不高兴，也说不好高兴，只是在想一些比较严肃的事情。”
顾清莲脚步慢了下来，“阿然，我觉得你很好，日后能伴在你身旁的人也必然是很优秀的女子。”
“阿莲是很优秀的女子。”
顾清莲一时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张楚然，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出了巷子，顾清莲没有和张楚然告别，便让车夫驾驶马车回府。
张楚然看着马车彻底远去，这才牵着马，一步一步地往张家的方向走回去。
张楚然感觉顾清莲心中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他的心意，只是她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
顾淮舟那边怕是不会再多给他机会了，过不了多久，顾淮舟就会把顾清莲送走。
江南地区不小，去了江南想再找到顾清莲怕也不容易，若是顾淮舟刻意隐藏顾清莲的行踪，届时更是难寻。
回了张家，张楚然便听到他爹和几个叔伯在商量一件事，在苏州建立一个中药港，集中整个江南的药材，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从根源上解决药材采购越来越贵的问题。
现在需要一个负责人过去主持大局，因为这件事是长期经营的事，短时间回不来。
“我去。”
张楚然说道：“这是一个不错的锻炼机会，我想去试试。”
“你？”
张家人个个意外，“你进了太医院，领了太医院的差事，哪能长时间外出。”
张楚然道：“此事我自己会解决，皇上那边会同意我暂停太医院的差事。”
……
顾府。
顾清莲心不在焉地往梧桐院走回去，没有注意到站在廊下的顾淮舟，和顾淮舟擦肩而过了。
“清莲。”
顾淮舟喊住顾清莲，“你怎么了？”
顾清莲错愕地看着顾淮舟，“哥？你怎么在这？”
顾淮舟嘴角一抽，“我站在这好一会儿。”
“啊？”
“怎么了？有心事？”
“没事……”
这句“没事”别说顾淮舟不信了，顾清莲自己都心虚。
顾清莲改了口，说：“哥，我刚才和阿然去给芸娘送药了，我看到那个柳大人在芸娘家里，他们住在一起了？”
顾淮舟摇头，“柳云归住在隔壁。”
顾清莲又说道：“我感觉他们有戏，柳大人冷冰冰的，但对芸娘很温柔。”
“清莲……”
“算了，不说了，我回去休息了。”
顾清莲发现自己看男人的眼光确实很糟糕，喜欢的裴衔之是个滥情的人，而别人的眼光就好多了，如沈嘉禾，如芸娘，她们就很会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