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他忘记了女友
小李坐在记忆存储设备前，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
“准备好了？”我问。
“嗯。”他点头，但眼神飘忽。
昨晚他刚和女友庆祝恋爱三周年，照片还贴在冰箱上。
设备启动，量子纠缠态的光芒包裹他的头部。
“放松，”赵教授盯着数据面板，“这是模拟环境，不会真的提取记忆。”
“我知道。”小李深呼吸。
模拟提取持续三秒。
然后他睁眼。
“感觉怎么样？”我问。
“有点晕……但还好。”他挠头，“没什么特别的。”
赵教授检查数据：“模拟成功，设备运行正常。”
“那我可以走了？”小李站起身，“今晚答应陪她去吃饭的。”
“去吧。”我笑了笑。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那个……”他回头，“我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空气凝固。
“你开玩笑的吧？”苏晓皱眉。
小李的表情不像玩笑。
他掏出手机，翻相册，看着照片里的女孩，眼神陌生。
“她叫……林悦？”他试探性地说，“不对……周雨？也不对……”
他的声音越来越不确定。
“你昨天还叫她宝宝。”我说。
“我知道有这么个人，”小李指着自己的头，“但名字……像是隔着一层雾。”
赵教授迅速调出备份数据。
“只是模拟提取，理论上不会造成实际记忆损失。”他快速敲击键盘，“除非……”
“除非什么？”苏晓追问。
“除非设备在运行时，恰好与穿越日的‘记忆税’产生了共振。”
窗外，天色渐暗。
明天就是第十个穿越日。
小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宝贝。
他盯着屏幕，迟迟不敢接。
“我该说什么？”他茫然地看着我。
我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是小李吗？他手机怎么在你那？”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
“他没事，”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只是……遇到了一点小状况。”
“什么状况？”
我看着小李，他正努力从记忆中打捞关于这个声音的一切。
“他好像，”我斟酌着措辞，“暂时想不起你的名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又是这样，”她说，“上次穿越日他就忘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这次轮到名字了？”
“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她的声音带着无奈，“但生气有用吗？等他回来，让他重新追我一次好了。”
我看向小李。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努力抓住什么。
“我好像记得，”他轻声说，“她喜欢吃草莓蛋糕。”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
“他还记得这个，”她对我说，“那就够了。”
挂断电话后，小李坐回设备前。
“再来一次，”他说，“我要把关于她的所有记忆都存进去。”
“但明天就是穿越日——”
“所以更要存。”他打断我，“我不能让她每次都被我忘记。”
赵教授犹豫了一下，启动了真正的记忆备份程序。
这一次，量子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当光芒散去，小李的眼睛格外明亮。
“我感觉，”他说，“我把她放在了心里最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穿越日。
小李站在窗前，看着时钟走向下午两点。
“你会忘记她的，”我说，“但备份会在你回来后恢复。”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但就算没有备份……我也相信我会再次爱上她。”
两点整。
他消失了。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
眼神空洞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我：“我记得我要来你这，但……为什么？”
“你看看手机。”我说。
他解锁屏幕，看到聊天记录里满屏的“我爱你”。
最后一个消息是今天早上发的：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草莓蛋糕店。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是谁？”他问。
我没有回答。
他开始翻相册，看合照，读聊天记录。
渐渐地，他的表情从不理解变成了温柔。
“她一定很好，”他轻声说，“不然我不会说这么多遍爱她。”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宝贝”的电话。
“喂，”他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记得你了，但我想重新认识你。”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好啊，我叫林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