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回归者带回新情报
第九个穿越日，下午两点零三分。
我站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数据中心，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失踪比例15%。”陈局长的声音有些沙哑，“比上个月又涨了五个点。”
屏幕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全球各地的穿越者陆续回归，有人兴奋地挥舞手中物品，有人茫然地看着周围，还有人蹲在地上哭泣——显然又失去了重要的记忆。
“林老师，您看这个。”小李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年轻女性回归后，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望向天空，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带了什么回来？”我问。
“不清楚，但她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原来如此’。”小李放大画面，“然后她开始自言自语，说什么‘我们都是电池’、‘情感是能量’之类的话。”
我心头一紧。
“她现在在哪？”
“隔离室，陈局让人把她控制起来了。”
我快步走向隔离室，苏晓跟在身后，她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那个女孩坐在椅子上，眼神清澈得不像刚经历过穿越的人。
“你好，”她先开口了，“你就是林晚吧？”
“你知道我？”
“当然，你在那边很有名。”她笑了笑，“我叫周雨，青云界第七峰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我皱眉，“你穿越过去才五分钟，怎么就成了外门弟子？”
“这就是关键。”周雨站起来，走到窗边，“那边的五分钟，实际上是五天。时间流速不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继续说。”我拉过椅子坐下。
“我在青云界待了五天，学会了基础的引气入体，还被一位长老看中，说要收我为记名弟子。”周雨转过身，“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
“各修仙界已经知道地球的存在了。”
“而且，他们把地球视为——资源。”
我的心沉了下去。
“具体说说。”
“我在青云界的藏经阁找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种上古秘法——情感转化术。”周雨的语速变快了，“可以把智慧生物的情感波动转化为灵气。越是复杂的情感，转化的灵气纯度越高。”
“而地球上，最不缺的就是复杂情感。”
苏晓的手握紧了剑柄。
“他们还发现了什么？”我问。
“还有——”周雨压低声音，“记忆税不是随机的，是有针对性的。他们专门收割那些‘高价值情感连接’，比如亲情、友情、爱情。因为这些情感的转化效率最高。”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被随机抽取记忆，而是被——筛选？”
“没错。”周雨点头，“我怀疑，那些‘完全变样者’，就是被抽走了核心记忆，导致人格崩塌。”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师父，就是负责‘情感收割计划’的长老之一。”周雨苦笑，“他说漏嘴了，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穿越者，不会记住这些。”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周雨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因为在青云界的那五天里，我遇到了一个来自地球的老乡。他已经穿越了二十多次，记忆几乎被掏空了，但他还记得一件事——”
“他说：‘帮我告诉外面的人，别相信穿越，别相信那些功法。’”
“这是他最后的清醒记忆。”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完全变样者”的脸。
他们曾经也是鲜活的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爱的人和被爱的人。
但现在，他们只是一具空壳。
“谢谢你，周雨。”我站起来，“这个消息很重要。”
“还有一件事。”周雨叫住我，“那个长老说，实验很快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到时候，穿越频率会增加，从每月一次变成每周一次。”
“而且，奖励也会升级——他们会放出真正的顶级功法，甚至仙器。”
“目的是——让更多人自愿参加。”
我走出隔离室，走廊里灯光惨白。
苏晓跟上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我说，“然后——”
我停下脚步。
“然后，我们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调出最近几个月的数据。
穿越者数量逐月增加，记忆税受害者也在增加。
按照这个趋势，半年后，全球将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受到影响。
那时，一切都晚了。
手机响了，是顾临渊发来的消息：
“有新发现，来店里一趟。”
我和苏晓赶到他的奶茶店时，看到顾临渊正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坐在一起。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这位是？”我问。
“幽冥界的使者，”顾临渊介绍，“我的老朋友，也是来投诚的。”
使者站起来，对我拱手行礼：“林老师，久仰大名。”
“你带来了什么消息？”
使者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三千世界都知道地球的事了。而且，已经有几个世界结盟，准备联手入侵地球。”
“入侵？”苏晓冷笑，“他们怎么过来？”
“通过穿越通道。”使者说，“我们已经在研究如何逆向打通通道，让实体穿越过来。”
“那需要多少时间？”
“三个月。”使者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个月，第一批跨界军队就会抵达。”
我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
距离实验终止条款要求的30%拒绝率，还差得很远。
而敌人，已经开始集结了。
“谢谢你带来的消息。”我对使者说，“欢迎来到地球。”
使者笑了：“听说这里的奶茶很好喝，我先尝尝。”
顾临渊递给他一杯招牌奶茶，使者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果然比幽冥界的血酒好喝多了。”
我走出奶茶店，天空灰蒙蒙的。
苏晓站在身边：“接下来呢？”
“先开会。”我说，“把所有能联系到的人都叫上。”
“然后——”
我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我们要在三个月内，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