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地球是第999号实验场
会议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投影仪屏幕上闪烁着顾临渊传输过来的数据流。
“你说清楚。”我把双手撑在桌面上，“什么叫第999号实验场？”
顾临渊难得收起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指尖轻点，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掌心升起，在空中投射出一幅三维星图。
三千颗星辰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标注着编号。
“三千世界，”他的声音低沉，“不是传说，是事实。但你们地球人理解错了——它们不是平行宇宙，而是同一棵‘世界树’上的果实。”
星图中央，一颗淡蓝色的星球格外显眼。
编号：999。
“我们幽冥界是第47号，”顾临渊的手指划过星图，“青云界是第128号，佛国是第301号……每一个世界都有独特的灵气结构和文明形态。”
“但地球不一样。”
他放大那颗蓝色星球。
“地球没有灵气，却有三千世界中最高密度的‘情感能量’。愤怒、喜悦、悲伤、爱恋——你们的情感波动强度是其他世界的十倍以上。”
苏晓皱眉：“所以穿越的本质是什么？”
“收割。”顾临渊看向我，“林晚，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是幽冥界派来的观察者吗？”
我点头。
“我当时没说全。”他深吸一口气，“我真正的任务是评估第999号实验场的‘成熟度’。一旦情感能量储备达标，就会启动大规模收割程序。”
小李飞快敲击键盘：“等等，如果按你的说法，地球是实验场，那穿越者算什么？”
“实验耗材。”
会议室陷入死寂。
顾临渊继续说道：“实验名称：情感收割效率测试。实验方：高维文明研究院。实验目的：验证通过‘记忆交换协议’获取情感能量的可行性。”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我离开幽冥界时，界主交给我的‘观测令’。它能记录实验数据。”他将令牌放在桌上，“过去一年，我记录了十九次穿越的数据。”
令牌投射出一串数字：
穿越总人次：12,847,391,562
记忆税总量：9,063,214,877单位
情感能量转换率：78.3%
预计收割周期：剩余11个月
“78.3%？”赵教授脸色苍白，“也就是说，近八成的情感都被抽走了？”
“不止。”顾临渊摇头，“这只是转换率。真正被收割的情感能量，会通过世界树的根系，输送到高维文明的‘能量池’中。”
我盯着那个数字，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苏晓忘记我们的友谊。
那位父亲忘记女儿的名字。
小雅忘记自己是谁。
“所以他们一直在偷。”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偷走我们的记忆，偷走我们的情感，偷走我们之所以为‘人’的东西。”
“不是偷，”顾临渊纠正，“是‘交易’。你们同意了。”
“我们没有！”小李拍案而起。
“有。”顾临渊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每次穿越前，你们都会在潜意识层面签署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很简单：用一段记忆，换取一次穿越的机会。”
“但协议被伪装了。”他补充道，“伪装成‘机缘’、‘奇遇’、‘天大的好处’。贪婪让你们忽略了条款。”
我闭上眼睛。
难怪每次穿越日之前，总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
像是被投喂前的饥饿。
“我们能反抗吗？”苏晓问。
顾临渊沉默片刻：“理论上可以。但有一个前提——”
“找到实验的控制中枢。”
投影仪屏幕上的星图再次转动，最终定格在一颗金色星辰上。
编号：000。
“高维文明的本体，就在那里。”顾临渊指着那颗星辰，“只有摧毁控制中枢，才能终止实验。”
“但那是一整个文明的力量。”陈局长沉声道，“凭我们这几个人？”
“不需要摧毁文明。”我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只需要摧毁‘实验’本身。”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如果实验的目的是验证情感能量的可收割性，”我慢慢说道，“那我们只需要证明——情感是不可收割的。”
“怎么证明？”
我看向顾临渊：“你说协议是签在潜意识层面的？”
“对。”
“那如果我们让足够多的人在潜意识层面‘撕毁协议’呢？”
顾临渊的眼睛亮了起来。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一种能绕过意识防御，直达潜意识的‘反协议’。”
“我有办法。”
我从包里取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记录着那些“陌生记忆”的本子。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那是我昨晚做梦时，自动出现在脑海中的。
“这是什么？”苏晓凑过来看。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它有用。”
顾临渊盯着符文看了许久，脸色渐渐凝重。
“这是……‘真灵不昧诀’的进阶版。”
“什么？”
“一种能在潜意识层面植入‘锚点’的法门。”他抬起头看我，“你怎么会这个？”
“我梦到的。”
“梦到的？”
“对。”我合上笔记本，“就像我之前梦到《清心诀》、梦到炼丹术、梦到剑法一样。”
顾临渊深深看了我一眼。
“林晚，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地球真的是第999号实验场，那我宁愿当那个炸掉实验室的老鼠。
窗外，月亮正圆。
距离下一个穿越日，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