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除了我忘了计划
我坐在安全屋的书桌前，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些字迹不是我的。
至少，不是我现在的笔迹。
“十年前的那个暑假……”
我喃喃自语，手指抚过纸张边缘。墨迹有些褪色，像是写了很多年，又像是刚写完就被时光冲刷过。
笔记本是从图书馆地下室的暗格里找到的。
暗格的位置，在我的记忆中并不存在。
但我的手知道怎么打开它。
就像身体记住了某个我不记得的动作。
“林晚？”苏晓敲门进来，“你脸色很差。”
“我发现了些东西。”我把笔记本推过去。
她翻了几页，眉头皱起。
“这是什么？日记？”
“更像是……实验记录。”
苏晓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第37次尝试：封印记忆后，对照组行为正常。未发现异常波动。’”
她抬头看我：“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是第一个穿越者。”
“十年前。”
苏晓的表情凝固了。
“那次穿越持续了三个月。”我继续说，“我在青云宗学艺，是掌门的小弟子。然后，我主动参与了实验。”
“什么实验？”
“记忆清除实验。”我指着笔记本上的图表，“为了验证记忆与身份的关系，我需要一个‘空白样本’。一个完全忘记自己穿越经历的穿越者。”
“那个人就是你。”
“对。”
苏晓的声音有些发抖：“所以你自愿被清除记忆？”
“不只是清除。”我翻到笔记本的后半部分，“你看这里。”
她低头看去，念出声：“‘记忆封印完成。对照组将作为普通人类生活，直到实验大规模启动。届时，封印将在特定条件下逐步解除。’”
“特定条件？”
“教学。”我说，“我给自己设定的解除条件是——当我开始向他人传授修炼知识时，封印就会松动。”
苏晓愣住：“所以你在图书馆的那些课……”
“不是偶然。”我苦笑，“我以为自己是被迫当大佬，其实是我在逼自己想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偶尔闪过一道御剑飞行的流光。自从穿越时代开启，夜晚的天空就不再安静了。
“你还记得什么？”苏晓轻声问。
“碎片。”我闭上眼睛，“我记得青云宗的晨钟，记得后山的桃林，记得师父教我第一式剑法时的阳光。”
“还有呢？”
“还有……”我睁开眼，“我记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三千世界的灵气在枯竭。”我说，“如果找不到新的能量来源，所有修仙文明都会消亡。”
“所以你们盯上了地球？”
“不是‘你们’。”我纠正她，“是‘我们’。我也是那个计划的参与者。”
苏晓后退一步：“你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摇头，“或者说，我让自己不知道。封印记忆就是为了让实验公平——如果我带着前世记忆回到地球，那就不是对照实验了。”
“但你设计了教学作为解除封印的条件。”
“对。”我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这说明，即使是被封印的我，也在想办法让自己醒来。”
“你不信任实验方？”
“我不信任任何人。”我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包括我自己。”
苏晓沉默片刻：“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继续教学。”我说，“既然这是我给自己设定的路径，那就走到底。”
“可是——”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知道我是棋子，甚至是棋手。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我选择了这条路。”我看着窗外，“不管是被封印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在做同一件事。”
“教书。”
苏晓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固执。”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