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拒绝者增加到5%
第十个穿越日的清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数据大屏上，实时跳动着全球穿越者的选择数据。
我站在屏幕前，手里还握着昨晚熬夜写的演讲稿。
“林老师，数据出来了。”程序员小李敲击键盘，调出一张趋势图，“拒绝穿越的比例，从上次的2.3%涨到了5.1%。”
陈建国局长盯着屏幕，眉头紧锁：“翻了一倍多，但距离30%的目标还很远。”
“至少证明了‘拒绝’是可以传染的。”赵教授推了推眼镜，“小雅的故事引发了广泛共鸣，很多人开始重新审视穿越的意义。”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数据图的另一条曲线上——选择穿越的人数依然高达94.9%。
“他们为什么不拒绝？”我问。
“怕错过。”苏晓走过来，她已经完全融合了前世剑修的记忆，气质里多了几分凌厉，“怕别人变强了自己落后，怕下一次穿越带不回好东西，怕——”
“怕自己做出的选择是错的。”我接过话。
会议室安静下来。
屏幕上开始播放各城市的实时画面。穿越通道开启的那一刻，街道上、写字楼里、学校操场，无数人同时消失，又在五分钟后又同时出现。
但这一次，有5%的人留了下来。
他们在原地站着，看着周围空荡荡的空间，表情复杂。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刚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还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我选择了拒绝，现在心里空落落的。”
“楼上+1，感觉错过了十个亿。”
“但我记得昨天看了小雅的采访，我不想变成那样。”
“拒绝一时爽，一直拒绝一直爽？”
“有没有人统计一下，拒绝穿越的人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
我坐在直播间里，看着这些弹幕，忽然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
“各位，”我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今天有很多人做了人生中最难的一个决定——拒绝穿越。”
弹幕安静了一些。
“你们可能会后悔，可能会怀疑，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看着别人变强而焦虑。但是——”
我顿了顿。
“你们今天拒绝的不是机缘，而是‘被安排’的命运。”
弹幕又开始刷起来。
“林老师说得好！”
“但我还是有点慌...”
“有没有拒绝者互助群？”
我笑了笑：“我会建立一个拒绝者社群，每周开一次线上交流会。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下午，第一批拒绝者的反馈开始汇总。
大部分人表示，除了没有带回新功法之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但也有例外。
一个叫周明的程序员发来私信：“林老师，我今天拒绝穿越后，发现手机里少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我问。
“我和女朋友的合照。我记得拍过，但相册里找不到，她也说不记得拍过。”
我心里一沉。
“还有其他异常吗？”
“有。我今天上班，同事说我昨天请假了，但我明明记得我在加班。而且请假记录里确实有我的签名。”
记忆篡改。
即使拒绝了穿越，实验方依然有办法影响我们。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团队。
赵教授分析：“这可能是一种‘惩罚机制’。拒绝穿越的人会被悄悄抹去一些记忆，作为警告。”
“但这样反而证明了拒绝是正确的。”苏晓冷冷道，“他们急了。”
我点头：“把周明的案例做成匿名报道，让更多人知道。告诉他们——拒绝会付出代价，但顺从的代价更大。”
晚上，小雅的直播间火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找回了自己的记忆——或者说，她接受了“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这个事实。
“我今天没有穿越，”小雅对着镜头说，“因为我根本不在穿越名单里。”
弹幕一片问号。
“实验方把我标记为‘已完成个体’，不再需要我的情感能量。”她苦笑，“我成了一个废品。”
“但你还在！”有弹幕喊。
“对，我还在。”小雅深吸一口气，“而且我发现，不做穿越者的日子，也挺好的。不用惦记着五分钟后能带回什么，不用担心忘掉谁。我就是我，一个普通人。”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小雅的故事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远比想象中大。
深夜，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阅今天的穿越报告。
拒绝者5%。
好消息是，这个数字在增长。
坏消息是，距离30%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而且，实验方已经开始反击了。
我翻开笔记本，在“第十个穿越日”那一页写下：
拒绝者增加到5%。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
那些穿越回来的人，正在兴奋地展示自己带回来的新功法、新宝物。
而那些拒绝穿越的人，有的在失眠，有的在怀疑，有的在偷偷哭泣。
我不知道这条路对不对。
但我知道，我必须走下去。
因为那个在时间尽头等我的“未来的我”，已经失败了九十九次。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