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青云界穿越者被警告
平权组织的第一次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安全屋，刚躺下不到两小时，手机就被震醒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消息，发送者是陈局长。
“林老师，出事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距离第十个穿越日还有十二个小时。
“什么事？”
“青云界穿越者那边，出问题了。”
陈局长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正坐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审讯室里。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我叫张明，青云界穿越者，去过三次。”他的声音很平稳，“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发送者的头像是一片云雾，昵称只有一个字：“云”。
消息内容很短：“不要再接触平权组织。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以为是谁恶作剧，”张明继续说，“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不是玩笑。”
他放下手机，挽起袖子。手臂内侧，赫然出现了一行字，像是用火焰烙印上去的：“你已经暴露了。”
字迹是篆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行字是在我看完消息后，突然出现在我手臂上的。”张明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试过用水洗，用酒精擦，甚至用刀子刮——但它还在那里，而且越来越亮。”
视频到此为止。
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青云界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他们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直接、更暴力。
“有多少人收到了警告？”我打字问陈局长。
“目前统计，至少三十七人。都是青云界的穿越者。”他回复，“而且，不只是警告那么简单。”
他又发来一段视频。
这次画面里是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睡衣，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她的脸上全是泪水。
“我老公……我老公不认识我了。”
她抽泣着说：“今天早上他起床，看着我，问‘你是谁’。我们结婚十五年了啊！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但他还记得怎么上班，怎么开车，怎么做饭……就是把我忘了。”
“她丈夫也是青云界穿越者，”陈局长补充道，“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今早醒来就这样了。我们怀疑，这是对他‘不服从’的惩罚——因为他昨天参加了我们组织的线下交流会。”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记忆税的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它不是随机的，而是可以被操控的。青云界那边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精准地删除特定穿越者的特定记忆，作为惩罚或威胁。
“林老师，”陈局长的消息又来了，“我们需要你尽快过来一趟。情况可能比我们看到的更严重。”
我穿上外套，叫醒隔壁房间的苏晓。
“怎么了？”她睡眼惺忪地问。
“青云界动手了。”我说，“他们在惩罚那些接触我们的人。”
苏晓的眼神瞬间清醒，她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把剑——自从前世记忆融合后，她就一直随身携带着这把剑，说是“以防万一”。
“走。”
我们赶到异常事务管理局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大楼灯火通明，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
陈局长在会议室等我们，面前摆着一排显示器，上面是各个审讯室的实时画面。
“目前发现了四十三例异常，”他说，“都是青云界穿越者，都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收到了警告。其中十一例出现了记忆丧失，丧失的内容全部是‘与平权组织相关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们忘记了参加过我们的活动，忘记了听过你的课，甚至忘记了你是谁。”
“那他们现在对我是什么印象？”我问。
“功能性记忆还在，”陈局长指着其中一个画面，“比如这位，他还记得你是‘那个教修炼的老师’，但完全不记得你上周跟他单独谈话的内容，也不记得他曾经答应帮我们联系其他穿越者。”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迷茫的男人，心里一阵发冷。
“幽冥界那边的穿越者呢？”苏晓问。
“暂时没有异常，”陈局长说，“但顾临渊那边传来消息，说幽冥界高层也开始关注这件事了。他们的态度比较暧昧——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只是在观望。”
“观望什么？”
“观望我们能不能赢。”
我沉默了。这场博弈的棋局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复杂。青云界在打压，幽冥界在观望，而我们夹在中间，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拒绝穿越”这个选项。
但问题是，拒绝穿越本身也有代价。
“还有一件事，”陈局长犹豫了一下，“我们截获了一些通讯记录，是从青云界那边发过来的。”
他调出一份文件，里面是一段翻译后的对话：
“第999号实验场的反抗情绪正在蔓延。”
“需要清理。”
“但清理会降低情感产出效率。”
“那就定向清理，只清理核心煽动者。”
“谁是核心煽动者？”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以及围绕在她身边的组织。”
“直接处理她？”
“不。先切断她的影响力来源。让那些追随者一个个消失在她的记忆里。”
我读完这段话，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不是要杀我，而是要让我孤立无援。让苏晓忘记我，让小李忘记我，让所有支持我的人都忘记我——这样我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再也没有号召力。
“林老师，”陈局长的声音很沉重，“我们得加快进度了。第十个穿越日就在今天，如果我们不能在这次穿越日之前让更多人加入拒绝阵营，接下来的局面会更难。”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天色渐亮，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显现出来。
今天是第十个穿越日。
我拿起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各位，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关于记忆税的真正用途，关于我们为什么必须拒绝穿越，关于那些想要控制我们记忆的人到底在怕什么。”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暴涨。
我知道，这次直播之后，要么我们赢得足够多的支持，要么我将失去所有我在乎的人。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