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不要接触平权组织
第十个穿越日后的第三天，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加密通讯频道截获了一条特殊信息。
信息来自青云界穿越者内部的秘密群组。
内容只有一句话：
“不要接触平权组织。”
陈建国把这条信息投影在会议室墙上时，我正在喝第三杯咖啡。
“什么意思？”我问。
“字面意思。”陈建国调出更多数据，“这条信息通过穿越通道发送，接收者是所有登记在案的青云界穿越者。”
“发送者呢？”
“查不到源头，但加密方式和上次那个金丹期修士的一样。”
我放下咖啡杯。
自从那次在城市上空的对峙后，青云界似乎安静了很多。那个被苏晓击败的金丹修士被遣返后，再没有新的“非地球穿越者”出现。
但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换了种方式。
苏晓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自从前世记忆融合后，她多了很多小动作，比如现在这样——随时准备拔剑的姿态。
“他们在害怕。”她说。
“谁？”
“青云宗。”苏晓转过身，眼神里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锐利，“他们怕平权组织壮大，怕更多人拒绝穿越。”
“所以呢？不让接触我们就能阻止？”
“不一定能阻止，但能拖延。”小李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分析了最近三次穿越日的拒绝率变化曲线，发现一个规律。”
屏幕上出现三条曲线，每条都在某个时间点突然上扬。
“每次拒绝率大幅提升，都发生在大型公开活动之后。”小李指着第一个拐点，“这是你那次全球演讲之后。”
第二个拐点：“小雅的故事公开之后。”
第三个拐点：“平权组织第一次线下聚会之后。”
“所以，”我明白了，“他们想切断信息传播渠道。”
“准确说，是想切断你和潜在支持者之间的连接。”陈建国补充道，“没有你的公开课，没有平权组织的宣传，那些犹豫的人就会继续穿越。”
“但他们没法封杀我。”我说，“我现在不在官方任职，只是个独立教师。”
“所以他们用了另一种方式。”陈建国调出一份名单，“过去三天，已经有七个城市的平权组织分会收到匿名警告。”
“警告内容？”
“‘参与平权活动可能导致穿越收益下降’。”
我愣住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陈建国摇头，“但确实有人在收到警告后退出组织了。”
苏晓冷哼一声：“威胁加恐吓，倒是符合青云宗的风格。”
“不对。”我突然想到什么，“如果是青云宗，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顾临渊推开门的动作打破了沉默。
他手里提着六杯奶茶，表情难得严肃。
“我刚收到幽冥界的消息。”他把奶茶放在桌上，没管谁拿哪杯，“不只是青云界，所有和地球有连接的修仙界都收到了同样的指令。”
“什么指令？”
“不要接触平权组织，尤其是——不要接触林晚。”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这么出名？”我干笑。
“你是个变量。”顾临渊难得认真，“实验进行了一百轮，每一轮的林晚都会在教学过程中逐渐觉醒，然后尝试反抗。”
“结果呢？”
“九十九次失败。”
“第一百次呢？”
顾临渊看着我，没有说话。
但我读懂了他的眼神。
第一百次，就是现在。
“所以那些警告，”我缓缓说，“是实验方在加固牢笼。”
“对。”顾临渊点头，“他们不怕你觉醒，怕的是你觉醒后有足够多的支持者。”
“因为30%的拒绝率门槛。”
“没错。”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正常的地球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如果不是知道真相，谁会相信这座城市正被当作情感电池收割？
“他们不让接触，我们就偏要接触。”我转身，“下一堂公开课，主题就叫《如何识别并抵抗记忆篡改》。”
“会被封杀。”陈建国提醒。
“那就换个平台。”小李已经开始操作，“我可以搭建一个去中心化的直播系统，没有任何人能关掉。”
“内容会被审查。”
“那就用暗语。”苏晓提议，“就像当年地下党那样。”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不怕吗？”
“怕什么？”小李头也不抬，“怕被删号？我已经备份了七份记忆。”
“怕被遣返？”苏晓握紧剑柄，“我早就不是青云宗弟子了。”
“怕丢工作？”陈建国整理领带，“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在修仙时代当了公务员。”
“怕没奶茶喝？”顾临渊举起杯子，“幽冥界没有珍珠奶茶。”
我笑出声。
“那好，就这么定了。”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开始准备课件。
但刚打了几个字，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老师，我收到了警告……他们说如果我继续参加平权活动，下次穿越会失去最重要的记忆……”
“你先别急。”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月……我是您的学生，上过您的《修仙伦理学》……”
“小月，你听我说。”我一字一句，“没有人能决定你会失去什么记忆，除非你自己同意。”
“可是……”
“你有权利选择不穿越，有权利保护自己的记忆。这不是施舍，是天赋人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吗？”
“真的。”
“……谢谢林老师。”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屏幕上的课件标题发呆。
《如何识别并抵抗记忆篡改》
第一章：什么是真正的自愿？
我打下第一行字：
“当你被告知‘不这么做会有严重后果’时，你的选择就已经不是自愿了。”
窗外，夕阳西沉。
明天就是第十一个穿越日。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