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地球是“电池”
从顾临渊的奶茶店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陈局长的办公室。
一路上，顾临渊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世界树的根系，扎在地球的核心。”
“地球是世界树的土壤。”
“如果世界树死了，地球也会跟着毁灭。”
这些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一直以为，地球只是一个被动受害者的角色——被抽取情感，被当成能量源，被三千世界收割。但现在看来，地球从一开始就不是旁观者，而是整个实验的核心。
它是世界树的土壤。
是所有能量的源头。
是三千世界赖以生存的基础。
换句话说——
地球是一块电池。
一块正在被不断放电的电池。
我推开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大门，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连忙站起来：“林晚老师，陈局长在开会，您要不要等一下？”
“不等了。”我说，“你告诉他，我在他办公室等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姑娘看我脸色不对，没敢多问，赶紧去通报了。
我径直走进陈局长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第一条：情感连接转化为灵气的方式不是熔炼，而是传递。是心甘情愿的给予，而不是强行掠夺。
第二条：三千世界的灵气枯竭，根源在于世界树正在枯萎。世界树的根系扎在地球核心，地球和三千世界是共生关系。
第三条：穿越实验的真正目的，是利用地球人的情感连接给世界树“浇水”，维持三千世界的生机。
第四条：我的情感连接一直在被使用，尽管我从未穿越。这说明穿越只是触发机制，而不是必要条件。
第五条：十年前，在我被遗忘的那段经历中，我可能曾经同意过什么。
我停下笔，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五条信息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画面——
地球是一块电池。
三千世界是依赖这块电池运行的设备。
穿越实验是充电器。
而地球人的情感，是电流。
我们每个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三千世界输送着自己的情感能量。每穿越一次，就被放一次电。放得越多，电池的容量就越小。
直到最后，电量耗尽，电池报废。
地球毁灭。
“林晚？”
陈局长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陈局长，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我站起来，把手机递给他，“十年前，也就是穿越事件正式开始之前，地球上有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集体失踪事件？”
陈局长接过手机，看了一遍我写的笔记，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你怀疑十年前就已经有过类似的实验？”
“不是怀疑。”我说，“是确认。我看到了实验记录，我是第一个实验体。实验开始时间是十年前，而我消失的那三个月，正好对应这个时间。”
陈局长沉默了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我帮你查一下档案库。”他说，“但十年前的事情，很多记录可能已经被清理了。”
“尽量查。”
陈局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闪过一个个页面。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打开一个又一个加密文件夹。
“有了。”他突然说。
“什么？”
“十年前，确实有过一次小规模的集体失踪事件。”陈局长把屏幕转向我，“但当时的官方解释是‘群体性癔症发作’，说是有一群人同时出现了幻觉，以为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
“有多少人？”
“记录显示是七个人。”陈局长说，“但我觉得实际数字可能更多，因为当时的信息管控很严格，很多报道都被压下来了。”
“七个人……”我喃喃自语。
七个人，加上我，就是八个。
八个最早的实验体。
“能找到这七个人的信息吗？”
陈局长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份档案。
“找到了。但这七个人的状态……不太好。”
“什么意思？”
“其中有四个人已经去世了，死因都是‘不明原因的器官衰竭’。剩下三个人，两个住在精神病院，一个下落不明。”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下落不明的那个人是谁？”
陈局长看着屏幕，念出了一个名字。
“赵明远。”
我愣住了。
“赵明远？哪个赵明远？”
“就是你现在合作的那个赵教授。”陈局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赵明远教授，十年前失踪事件的亲历者之一。”
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沙发扶手。
赵教授？
他也是十年前的实验体？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我问。
“看起来很正常。”陈局长说，“但他的档案里有一段记录——十年前他从失踪状态回来后，曾经写过一份详细的报告，描述了他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但那份报告后来被列为机密，封存了。”
“能调出来吗？”
“需要权限。”陈局长说，“我的级别不够。”
“那谁能调？”
陈局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一个名字。
“林深。”
又是林深。
这个自称是我远房堂兄的高维研究员，似乎无处不在。
我拿起手机，翻到林深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几秒。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林晚？”林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需要你帮我调一份档案。”我说，“十年前的，关于第一次失踪事件的详细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很多事情。”我说，“包括世界树，包括地球是电池，包括我是第一个实验体。现在我需要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林深叹了口气。
“你来我这里吧。”他说，“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在哪？”
“城东的量子物理研究所，三楼，318室。”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陈局长。
“陈局长，我去见林深。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赵教授最近的动向。”我说，“他既然也是十年前的实验体，那他接近我的目的，可能没有那么单纯。”
陈局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怀疑他有问题？”
“我不确定。”我说，“但在这个世界上，能完全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