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顾临渊：需要好喝的奶茶
顾临渊的奶茶店开在大学城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位置不算好，但生意却出奇地火爆。
我到的时候，门口排着十几个人，大多是附近的大学生。有的拿着手机在拍照，有的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这家店的奶茶真的那么好喝？”我问旁边一个排队的小姑娘。
“好喝是一方面。”小姑娘眼睛发亮，“但主要是老板长得帅！而且他家的招牌上写着‘幽冥界秘制配方’，超有氛围感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渊渊奶茶”，logo是一个q版的魔尊头像，穿着黑袍，手里端着一杯奶茶，表情又酷又萌。
这玩意儿要是让幽冥界的那些魔修看到，估计会集体吐血。
排了几分钟的队，终于轮到我了。
柜台后面，顾临渊穿着一件印有奶茶店logo的围裙，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奶茶店老板没什么区别。
“欢迎光临……咦？”他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找你谈点事。”
“那得等我忙完这一波。”他指了指后面的队伍，“你先找个地方坐，我给你调一杯新品。”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观察了一会儿他工作的样子。
不得不说，顾临渊做起奶茶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摇杯、加料、封口，动作一气呵成，甚至还带着一丝优雅。如果不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我真的会以为他是个从业多年的奶茶师傅。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队伍终于散了。
顾临渊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尝尝。”他把奶茶推到我面前，“新品，叫‘幽冥甘露’，用幽冥界的冥泉水调的底，加了地球的珍珠和芋泥。”
我看着杯子里冒着寒气的黑色液体，犹豫了一下。
“放心，喝不死人。”顾临渊翻了个白眼，“我都喝了半年了，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我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出乎意料地好喝。
入口是浓郁的奶香，紧接着有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回味有一丝甘甜，像是薄荷和蜂蜜的混合体。
“怎么样？”
“好喝。”我诚实地说。
“那当然。”顾临渊得意地靠在椅背上，“这可是我研究了三个月才调配出来的配方。幽冥界的冥泉水富含阴灵气，搭配地球的奶制品，可以中和掉阴灵气的寒性，只剩下清爽的口感。”
“你还真打算把这当成事业来做？”
“为什么不呢？”顾临渊耸耸肩，“我总得有个正当职业吧？总不能一直靠着陈局长发的津贴过日子。”
“再说了，写小说的稿费和奶茶店的收入加起来，已经够我在这边买房了。”
我愣了一下：“你要在地球买房？”
“已经买了。”顾临渊淡定地说，“就在大学城旁边，两室一厅，贷款二十年。”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魔尊，在地球贷款买房，每天写网文、卖奶茶。
这个消息要是传回幽冥界，估计会引发一场地震。
“行了，不说我的事了。”顾临渊收起笑容，“你找我什么事？”
我把苏晓的建议说了一遍。
顾临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是想让我组建一支‘异界顾问团’？”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说，“我们对三千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如果真的发生冲突，我们需要有人告诉我们敌人的弱点在哪里，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这个忙我可以帮。”顾临渊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幽冥界的旧部，大多都是些桀骜不驯的家伙。”顾临渊说，“让他们来地球帮忙，不是不行，但得给他们足够的报酬。”
“他们要什么？”
“灵石、功法、法宝，这些地球都给不了。”顾临渊笑了笑，“但他们最近迷上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什么？”
“短视频。”
我愣住了。
“你没听错。”顾临渊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短视频App，“上次我回去办事的时候，顺手带了一部手机。结果被那几个家伙发现了，抢着玩了一晚上。”
“现在他们天天催我带新手机回去，说要刷短视频、追剧、打游戏。”
“所以，如果你能提供足够的电子产品和网络服务，我可以把他们忽悠过来帮忙。”
我沉默了三秒钟。
“这事我来解决。”我说，“陈局长那边应该有办法批量采购电子产品。”
“那就没问题了。”顾临渊拍了拍胸口，“有我在，至少能保证幽冥界那边不会来找麻烦。至于其他世界……”
“其他世界怎么了？”
“其他世界的情况比较复杂。”顾临渊的表情变得认真，“青云界那边，苏晓应该比我熟。佛国那边，我没什么交集。妖界和魔域，我倒是有几个老朋友，但能不能说动他们，得看缘分。”
“你先试着联系看看。”我说，“能拉到多少是多少。”
“行。”顾临渊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个事。”
“什么？”
“你那个远房堂兄林深，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我摇摇头，“自从上次通话之后，他就没再联系过我。”
“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古怪。”顾临渊皱着眉头，“他说他是你的远房堂兄，但你根本不认识他。他说他是高维文明的研究生，但他的行事风格一点都不像研究者。”
“那你觉得他像什么？”
“像一个……玩家。”顾临渊斟酌着用词，“他把地球当成一个游戏场，把我们当成游戏里的角色。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着剧情发展的乐趣。”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事。”顾临渊苦笑，“在幽冥界的时候，我曾经养过一只灵兽。我给它最好的食物，最好的环境，看着它一天天长大。我觉得我对它很好。”
“但有一天，我突然想看看它饿肚子的样子。于是我三天没给它喂食。”
“你知道它当时的眼神吗？”
我沉默地看着他。
“林深对我们的态度，大概就跟我对那只灵兽一样。”顾临渊说，“他觉得他是我们的恩人，给了我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实际上，他只是想看看我们会怎么反应。”
“好玩而已。”
奶茶店里安静了几秒。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对他？”我问。
“把他当做一个不确定因素。”顾临渊说，“可以利用他的帮助，但不要完全信任他。他给的任何信息，都要留个心眼。”
“我记住了。”
“行了，正事聊完了。”顾临渊站起来，“我再给你调一杯‘幽冥甘露’带走，让苏晓也尝尝。”
“她喝不了凉的。”
“那我给她调一杯热的。”顾临渊摆摆手，“放心，我这儿什么口味都有。”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柜台后面，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这个魔尊，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靠谱得多。
也许，这就是他能在地球活下去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