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仙器换影视版权
青云界的正式照会在电视剧第四集播出的当天上午送达。
送来照会的是一位自称“青云宗外务长老”的中年修士，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气质倒是比上次那位金丹修士温和许多。他被陈局长安排在异常事务管理局的接待室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不是故意怠慢，而是我们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开会，讨论幽冥界那边传来的最新数据。
小李把投影仪上的曲线图翻了一页，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截止今天凌晨，幽冥界主城的灵力活跃度比基线水平上升了百分之六百二十。注意，这不是单点峰值，而是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平均值。”
“也就是说，幽冥界居民在看剧的过程中，持续不断地产生情感能量？”赵教授推了推眼镜。
“不只是看剧的过程。”小李切换到另一张图表，“你们看这个时间轴——剧集结束后，灵力活跃度并没有立刻回落，而是维持在高位震荡了将近四个小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看完之后还在讨论、回味、产生新的情感反应。”
“二次发酵。”我说。
“对！”小李一拍桌子，“就是这个意思。一集电视剧引发的情感反应，其能量总量是观看时段的三倍以上。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效应放大到三千世界——”
“那我们就不需要靠记忆税来维持灵气运转了。”陈局长接过了话茬，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激动，“林深说得对，文化输出确实可以替代情感收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的重量。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说青云界的使者在外面等很久了。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让他进来吧。”我说。
青云宗的外务长老走进会议室时，目光快速扫过墙上的投影和数据图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他很快恢复了端庄的神色，朝我拱手行礼：“林晚先生，久仰大名。”
“长老客气了。”我示意他坐下，“听说青云界对我们的电视剧很感兴趣？”
长老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双手呈上：“这是我方的正式照会。青云宗愿以三条灵脉的使用权，换取贵方电视剧在青云界的播放授权。”
我没有接玉简，而是看着他的眼睛：“三条灵脉的使用权，换取一部电视剧的播放权？长老，这个条件是不是太优厚了？”
长老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林晚先生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方确实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请说。”
“我们希望贵方能够为青云界定制一部专属的电视剧。”长老说，“故事背景设定在青云界，主要角色由青云界的修士担任。当然，制作团队仍由贵方主导，我方可以提供场地、道具和群众演员方面的支持。”
我明白了。
青云界想要的不仅仅是“看剧”，他们想要的是“被看到”。幽冥界因为一部电视剧引发了全城热议，青云界显然不想在这场文化影响力的竞争中落后。定制一部以青云界为主角的电视剧，就等于向三千世界宣告——青云界才是地球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这是面子问题，也是战略问题。
“定制剧可以考虑。”我说，“但条件需要重新谈。”
长老的表情微微一变：“林晚先生的意思是？”
“三条灵脉的使用权，不够。”
“这已经是青云界能给出的最优厚条件了——”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所以我不要三条灵脉。”
长老愣住了。
“我要五条。”我说，“另外，青云界需要开放十个穿越节点的控制权，供我方进行文化传播设施的部署。还有，青云界的官方渠道需要承诺，我方文化产品在青云界的传播不受任何形式的审查和限制。”
长老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林晚先生，这些条件太过苛刻了。五条灵脉几乎占了青云界灵脉总数的三分之一。开放穿越节点控制权更是涉及界域安全问题。我无权答应这些条件。”
“那就回去请示。”我说，“我不急。反正幽冥界那边已经在筹备第二部剧了，青云界如果想赶上这趟车，最好尽快做决定。”
长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告辞。
他走后，陈局长皱着眉头问我：“五条灵脉，十个节点，你是不是要得太多了？万一青云界不接受怎么办？”
“他们会接受的。”顾临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因为幽冥界那边已经派人来找我了，说要跟我们合拍一部电影。”
“电影？”我转头看他。
“对。”顾临渊吸了一口奶茶，“幽冥议会那边觉得电视剧太长，等更新太煎熬。他们想拍一部电影版，一个完整的故事，一次性看完。投资他们出，演员他们出，场地他们出，我们只需要出技术和剧本。”
“条件呢？”
“条件就是——”顾临渊笑了笑，“电影上映后，幽冥界要拿到所有收益的一半。不是灵石，是文化灵气。他们想用这部分能量来修复幽冥界的一些上古遗迹。”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陈局长：“通知青云界那位长老，就说我们的报价有效期还剩二十四小时。”
陈局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是逼他们现在就做决定啊。”
“不是逼他们。”我说，“是让他们看清楚，在这个新时代，犹豫的代价比让步更大。”
当天晚上，青云界的回复通过穿越通道紧急传来。
五条灵脉，十个节点，外加一条附加条款——青云界要在定制剧的片尾鸣谢名单中排第一位。
我同意了。
消息传出去后，小李连夜更新了他的数据模型。按照他的推算，一旦青云界的播放网络全面铺开，再加上幽冥界的现有规模，两部剧集同时运营所产生的文化灵气，足以让拒绝穿越的比例在两个月内突破百分之二十。
“那百分之三十呢？”我问。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还需要更多世界的加入。”
我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影视城灯火通明，张导大概又在熬夜赶工了。幽冥界的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居民正聚在晶石屏幕前等待下一集。青云界的长老们正在连夜部署播放网络。而三千世界中，还有更多的世界对此一无所知。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的。
因为一部电视剧的力量，正在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