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实验方亲自下场
电影版项目启动的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一切开始变得不对劲。
先是小李发现穿越通道的能量波动出现了异常。往常穿越通道的能量曲线是一条平滑的正弦波，周期稳定，振幅均匀。但从那天早晨开始，波形开始剧烈抖动，像是有人在另一端用力拉扯这条无形的纽带。
“这不是自然波动。”小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凝重，“这是有人在主动干扰通道。”
“能判断来源吗？”
“只能确定不是地球这一侧。”小李调出另一组参数，“干扰源来自通道另一端——来自实验方所在的高维空间。”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陈局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晚同志，出事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透着一种罕见的紧张，“第十七穿越日的穿越者名单出来了。”
“名单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陈局长停顿了一下，“是名单上的人，全部拒绝了穿越。”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全部？”
“全部。”陈局长说，“一共一万两千三百七十一名穿越者，无一例外，全部拒绝了第十七次穿越。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
“原因呢？”
“不知道。没有人受到威胁，没有人被强迫，甚至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陈局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们只是说——不想去了。没有任何理由。”
我挂断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一万多人同时拒绝穿越，而且没有任何外在推动力。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拒绝穿越本来是我们的目标，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整齐划一的拒绝，反而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因为这不像是一个个独立个体做出的自主选择，更像是——有人在替他们做选择。
我正要打电话给林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临渊站在门口，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林晚，你得来看看这个。”
他带我去了影视城的拍摄现场。但今天这里没有拍摄，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围在一台显示器前，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画面。
画面是从幽冥界传回来的。
幽冥界主城的中央广场上，那块巨大的晶石屏幕正在播放我们的电视剧。但画面中的人物和场景，和我们拍摄的版本完全不同。
剧中的主角不再是那个穿越到地球的修仙少年，而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地球科学家。科学家站在一间实验室里，面对着镜头，用一种平淡而冷静的语气说道：
“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场实验。地球是实验场，你们是实验对象。你们的喜怒哀乐，你们的情感波动，都被精确记录和分析。你们以为自己在追剧，实际上，你们只是在为实验提供数据。”
画面一转，科学家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大字：
“拒绝穿越，并不能改变你们是实验品的本质。”
我盯着屏幕，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
“这不是我们拍的。”我说。
“当然不是。”顾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这是实验方篡改过的版本。他们把我们的剧替换成了这段内容，通过幽冥界的播放网络传播了出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刚才。”顾临渊说，“幽冥议会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居民们看完这段画面后，情绪非常不稳定。有人在质疑我们的动机，有人在怀疑整个穿越事件的真实性，还有人开始攻击播放设备。”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实验方下场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通过提高奖励来引诱穿越者，而是直接动手篡改我们的文化输出内容，试图从根本上摧毁我们对三千世界的影响力。
“其他世界呢？”我问。
“青云界的播放网络也被入侵了。”顾临渊说，“佛国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但估计也快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侃侃而谈的科学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关掉它。”我说。
工作人员关掉了显示器。片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告诉幽冥议会，告诉他们那部剧被篡改了。告诉他们我们正在修复。告诉他们——”
我停顿了一下。
“告诉他们，实验方之所以要篡改我们的剧，是因为他们害怕了。”
“害怕？”顾临渊挑了挑眉。
“对，害怕。”我说，“如果他们不在乎，就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来破坏。他们越是用力，就越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我转向小李：“给我接通林深。我要跟他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既然实验方可以篡改我们的内容，”我说，“那我们也可以篡改他们的内容。”
小李愣住了：“篡改……实验方的内容？”
“对。”我说，“他们不是喜欢改剧本吗？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一场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