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他想看真实修仙文明
我盯着桌上那张写满符号的纸条，感觉脑子快要炸开了。
李逍遥给我的“穿越通道底层协议”就像一本用外星语言写成的说明书，每一个字符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认识了。
“这玩意儿你能看懂吗？”我把纸条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去看了三秒钟，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这是……高维拓扑学的高级应用。”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竟然把穿越通道的核心算法直接写出来了。这东西在我们文明里都属于最高级别的学术机密。”
“那你能破解吗？”
“不需要破解。”林深指着纸条上的一行符号，“你看这里，他已经把权限开放接口标注出来了。只要按照这个流程操作，任何人都能在不触发记忆税的情况下自由穿越。”
“任何人都能？”我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我可以把这个方法教给其他人？”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是想让更多人学会这个方法，从而摆脱对穿越的恐惧？”
“不只是摆脱恐惧。”我说，“如果穿越不再需要付出记忆税的代价，那拒绝穿越就不再是一种牺牲，而是一种选择。当选择变得没有成本的时候，人们才能真正根据自己的意愿做出决定。”
“但这违背了实验的底层逻辑。”林深提醒我，“李逍遥给你这个，是想让你个人拥有自由穿越的能力，而不是让你把它扩散出去。如果他发现你在大规模传播这个方法，很可能会收回权限。”
“所以我们需要在他发现之前，把事情做成既定事实。”我把纸条收进口袋，“距离第十九个穿越日还有八十七天，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做好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破解这张纸条上的技术，把它转化成普通人能理解的操作指南。第二，通过顾临渊的渠道，把地球文化产品大规模输出到修仙界。第三，在第十九个穿越日之前，让至少30%的人自愿选择不穿越。”
“第三件事的前提是前两件事都能成功。”林深说，“如果文化输出不能产生足够的替代能源，李逍遥就不会认可这个方案。如果技术指南不能被普通人掌握，拒绝穿越就会变成少数精英的特权。”
“所以我们要并行推进。”我站起身，“你去研究这张纸条，我去找顾临渊商量文化输出的事。记住，这件事不能让李逍遥知道。”
林深点了点头，拿着纸条匆匆离开了。
我走出咖啡馆，发现顾临渊正靠在门口的墙上抽烟。他看到我出来，掐灭了烟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谈得怎么样？”
“还行。”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在幽冥界办一场文化展览。”
顾临渊挑了挑眉：“什么样的文化展览？”
“全方位的。”我说，“小说、电视剧、电影、音乐、游戏……只要是地球的文化产品，我都要展示给幽冥界的居民看。”
“野心不小。”顾临渊摸了摸下巴，“不过我倒是认识几个幽冥界的文化商人，他们对地球的东西一直很感兴趣。问题是，你要用什么来打动他们？”
“用这个。”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让小李整理的‘地球文化精华清单’，里面包含了近十年来在修仙界穿越者中最受欢迎的五十部小说、三十部电视剧、二十部电影和一百首歌曲的详细资料。”
顾临渊接过手机翻了翻，表情渐渐变得惊讶：“这份清单做得相当专业啊。不仅有作品介绍，还有受众分析和情感共鸣指数评估。”
“小李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我说，“他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有意义的一次加班。”
“那版权问题呢？”顾临渊问，“这些作品大多都是有版权的，你总不能直接拿去幽冥界免费播放吧？”
“这个问题我已经和陈局长商量过了。”我说，“国家层面已经成立了一个‘跨维度文化输出专项工作组’，专门负责与各大版权方沟通授权事宜。目前已经有七家头部影视公司和十二家网络文学平台同意参与试点项目。”
顾临渊吹了声口哨：“效率够高的。”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我说，“八十七天后，如果不能证明文化输出可以替代情感收割，实验就不会终止。到时候，所有人的记忆都会继续被当作能源收割，直到整个地球变成一个巨大的情感农场。”
顾临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帮你。”
“条件呢？”
“没有条件。”顾临渊难得露出了一个正经的表情，“我虽然是幽冥界的魔尊，但我在地球生活的这段时间，已经把自己当成半个地球人了。这里的奶茶、火锅、网络小说，还有你们这群莫名其妙但又让人放心的家伙，我不想失去这一切。”
他说得很随意，但我听得出其中的真诚。
“谢谢。”我说。
“别急着谢。”顾临渊摆了摆手，“幽冥界的文化市场水很深，我得先去找几个靠谱的中间人探探路。你等我消息。”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背影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书架、登记借阅。而现在，我正在和一个来自高维文明的研究生做交易，和一个幽冥界的魔尊谈合作，试图改变整个地球的命运。
这听起来简直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但我知道，这不是笑话。
这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消息：“你在哪儿？”
“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门口。”
“别动，我来找你。”
五分钟后，苏晓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出现在我面前。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她腰间挂着的那柄剑，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上车。”她说。
“去哪儿？”
“带你去见一个人。”苏晓的表情有些凝重，“一个能帮你更快实现计划的人。”
“谁？”
“青云宗的现任宗主——也就是我前世的师父。”
我愣住了：“青云宗的宗主？他怎么会在地球？”
“因为你之前那次主动穿越，让青云宗注意到了地球的存在。”苏晓说，“他们派了一个使者过来，想要和你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什么？”
“合作拯救三千世界。”苏晓说，“青云宗的灵气也快枯竭了，但他们不想通过收割地球情感的方式来延续自己的文明。他们想要寻找一条更可持续的道路。”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跨上了苏晓的自行车后座。
“走吧。”
自行车在夜色中穿行，路灯的光影在两侧飞速后退。
我搂着苏晓的腰，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晚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也许这一次，我真的能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