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第709章 道德困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09章 道德困境
    第七百零九章:道德困境

    我从四合院回到奶茶店时,已经是深夜。

    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奶茶店的招牌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透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推开门,所有人都还在。

    苏晓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奶茶。顾临渊靠在墙角刷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不知道又在看什么小说。小李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我看不懂的代码。赵教授和陈建国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没说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听到门响,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怎么样?”陈建国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把玉佩放在桌上,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所以你拿到了钥匙?”苏晓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算是拿到了。”我说,“但钥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

    我把因果镜里看到的画面告诉了他们。

    地球变成死星,或者三千世界逐一熄灭。

    两个选项,两种末日。

    听完之后,奶茶店里陷入了一种沉重的沉默。

    顾临渊最先打破了寂静:“那我老家岂不是要完蛋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理论上是的。”小李头也不抬地说,眼睛仍然盯着屏幕,“我刚才跑了一个模拟程序。如果实验终止,情感能量供应中断,三千世界的灵气衰减曲线是这样的——”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图表。一条曲线从左上角缓缓下滑,在中段骤然陡峭,最后坠入底部的灰色区域。

    “前三个月,灵气浓度下降百分之十五。大部分世界还能维持基本运转。”小李指着曲线的中段,“但从第四个月开始,会出现雪崩效应。灵脉枯萎,灵兽死亡,低阶修士无法修炼。到第六个月,凡人开始大规模死亡。”

    他的手指滑到曲线的末端:“一年之内,三千世界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灵会灭绝。”

    “剩下的百分之十呢?”赵教授问。

    “剩下的是高阶修士和一些特殊物种。”小李说,“他们能依靠自身修为多撑一段时间。但也只是多撑一段时间而已。没有灵气补充,修为再高也是坐吃山空。”

    “那如果实验继续呢?”苏晓问。

    小李切换到另一张图表:“实验继续,地球被持续抽取。按照目前的抽取速率,地球的人类文明还能维持大约二十年。之后,情感资源枯竭,生态系统崩溃。”

    “二十年……”陈建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而且这只是平均值。”小李补充道,“实际上,贫富差距会导致资源分配不均。有钱人可以用记忆备份服务来减缓记忆税的损失,穷人只能硬扛。最先崩溃的,一定是底层。”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要平静,“不管怎么选,都会有人死。”

    “是的。”赵教授说,“这是典型的囚徒困境。不对,比囚徒困境更糟。囚徒困境至少有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选择。这里没有。”

    “那就不选。”苏晓说。

    “不选也是一种选择。”我重复了青玄的话,“不选,就意味着让事态按照当前轨迹发展。实验继续,记忆税继续,直到一切崩溃。”

    “那选保护地球?”顾临渊问。

    “三千世界死。”

    “选救三千世界?”

    “地球死。”

    “没有第三种选项吗?”苏晓看向我。

    我想起了因果镜中最后出现的那个画面——那条连接地球和三千世界的光河。

    “也许有。”我说,“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我把光河的景象描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不切断能量流动,而是改变能量流动的方式?”赵教授皱起眉头。

    “对。”我说,“现在的模式是单向抽取——地球的情感能量被抽走,输送到三千世界。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双向流动的模式,让能量既能从地球流向三千世界,也能从三千世界回流到地球,形成一个循环……”

    “那就能实现可持续的能量交换。”小李接过话头,眼睛亮了起来,“理论上可行。但问题是,用什么来驱动这个循环?”

    “创造性能量。”我说,“艺术、科学、爱——林深提过这个概念。他说这些也能转化为灵气,只是效率比情感能量低。”

    “效率低就意味着需要更大的量。”陈建国说,“需要更多的人参与创作,更多的人欣赏作品,更多的……爱。”

    “所以我们之前的文化输出计划是对的。”顾临渊难得正经起来,“让三千世界爱上地球的文化,他们的喜爱会产生能量,反过来滋养地球。”

    “但这需要时间。”赵教授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另一个问题。”小李说,“就算我们能建立起双向循环,现有的基础设施——也就是穿越实验装置——是为单向抽取设计的。要改成双向循环,需要对装置进行根本性的改造。”

    “林深能做到吗?”苏晓问。

    “他也许能做到。”我说,“但他是实验的设计者,也是执行者。让他亲手破坏自己的实验,相当于让他自己否定自己的毕业论文。”

    “那他愿意吗?”

    “我不知道。”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青玄给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四十个小时。

    “我需要跟林深谈谈。”我说,“单独谈。”

    “现在?”苏晓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

    “现在。”我站起身,“时间不等人。”

    我给林深发了条消息,约他在一个地方见面。

    不是奶茶店,不是他的实验室,也不是任何一个我们常去的场所。

    我约他在我第一次“主动穿越”的地方——那个废弃工厂。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那座废弃工厂的大门前。

    月光下,锈蚀的铁门泛着黯淡的光泽。厂房的窗户大多碎了,露出黑洞洞的内部。风吹过,铁皮屋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林深从车上下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研究生。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掌握着两个文明的命运。

    “你挑的这个地方可真够偏的。”林深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不能在白天说?”

    “因为我要说的话,不适合让别人听到。”

    林深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我推开铁门,走进厂房。

    里面的空间很大,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我走到厂房中央,停下脚步。

    林深跟在我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林深,”我转过身看着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说,我想改变实验的方向,你会帮我吗?”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不能。”他说,“实验是我的毕业论文。如果实验失败,我就拿不到学位。”

    “但如果实验继续下去,会有很多人死。”

    “实验本来就会有人死。”林深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这是科学研究的一部分。你不能因为实验对象会死,就停止实验。那样的话,所有的医学实验都得停了。”

    “这不是医学实验。”我说,“实验对象是整个地球的人类,还有三千世界的亿万生灵。”

    “我知道。”林深说,“但我只是一个研究生。我能做的有限。”

    “你能做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向前走了一步,“你能改变装置的运行模式。你能把单向抽取改成双向循环。你能救很多人。”

    “那我的论文怎么办?”

    “重新写。”

    林深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笑意:“说得轻巧。你知道我为这个实验准备了多久吗?十年。整整十年。我设计了整个实验方案,搭建了穿越通道,建立了情感能量转换系统。这是我的全部心血。”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不知道我在高维文明那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我的导师说我选的课题太冒险,我的同学说我在浪费时间。只有我自己相信,这个实验能成功。现在你让我放弃?”

    “我不是让你放弃。”我说,“我是让你改变。”

    “有什么区别?”

    “放弃是认输。改变是找到更好的方法。”

    林深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你在因果镜里看到了吗?地球变成死星,或者三千世界逐一熄灭。你想要的实验结果,就是这样的吗?”

    “实验结果是客观的。”林深说,“我不能因为不喜欢结果就篡改数据。”

    “这不是篡改数据。这是修正实验方案。”我说,“你的实验目的是什么?测试情感能量能否作为替代能源?现在你已经得到了答案——能,但代价太大。那么下一步,应该是寻找更优的方案,而不是固执地执行原来的计划。”

    林深沉默了很长时间。

    厂房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的呜咽声。

    “你知道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在我来的那个文明,没有‘选择’这个概念。一切都是最优解。吃饭有最优的营养搭配,工作有最高的效率路径,甚至连结婚生子都有算法匹配。我们没有选择的自由,也不需要选择——因为最优解是唯一的。”

    “听起来很无聊。”我说。

    “是很无聊。”林深苦笑了一声,“所以我才会选择来地球留学。因为你们这里有变数,有意外的惊喜,有……选择的权利。”

    “那你现在就可以行使这个权利。”我说,“选择帮我。”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我可以帮你。”他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答应我,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都要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林深张开双臂,指了指周围的厂房,指了指夜空,指了指我,也指了指他自己,“从第一次集体穿越开始,到现在,到未来。把一切都记录下来。让后人知道,曾经有两个文明,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相遇,然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在我们那个文明,没有人记录历史。”林深说,“一切都是数据,一切都是算法,一切都是最优解。没有故事,没有诗歌,没有传说。我不想让地球也变成那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其实没有那么讨厌。

    “好。”我说,“我答应你。”

    林深咧嘴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那我们就开始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