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牺牲地球救众生？
回到奶茶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街边的早餐摊开始支起棚子，油条的香味混着清晨的雾气飘进店里。我推开门的瞬间，看到所有人都还在原位，姿势几乎没变过——苏晓趴在桌上，顾临渊靠着墙，小李盯着屏幕，陈建国和赵教授面前又多了一堆烟头。
“谈完了？”苏晓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谈完了。”我在她旁边坐下，把林深答应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他会帮我们改造装置？”小李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条件。”我说，“他要我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就这？”顾临渊放下手机，一脸不可思议，“堂堂高维文明的研究生，冒着论文不及格的风险帮你，条件就是让你写个故事？”
“他说他们那个文明没有故事。”我解释道，“一切都是数据，一切都是算法，一切都是最优解。没有诗歌，没有传说，没有……意外。”
“听起来挺惨的。”顾临渊评价道。
“所以他想要一个记录。”我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有人记得发生过什么。”
陈建国掐灭了烟头，声音沙哑：“那你打算怎么写？”
“如实写。”我说，“从第一次集体穿越开始，到现在，到未来。把所有事情都记下来。”
“包括我们吵架的部分？”苏晓问。
“包括所有部分。”
“那书名我都替你想好了。”顾临渊插嘴道，“就叫《我在修仙时代当图书管理员的日子》。”
“太长了。”小李头也不抬，“《穿越者回忆录》更合适。”
“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苏晓拍了一下桌子，“现在是讨论书名的时候吗？”
“我觉得挺好的。”我忍不住笑了，“书名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下一步怎么做。”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在废弃工厂里和林深讨论的方案大致列了出来。
“林深答应帮忙改造穿越装置的核心模块。”我说，“把单向抽取改成双向循环。但改造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大量的测试数据。”
“多长时间？”陈建国问。
“他说至少需要两周。”
“那我们赶得上。”小李快速敲了几下键盘，“按照当前的时间线，下一个穿越日在十二天后。如果我们能在穿越日之前完成改造，就能在那一轮测试新系统。”
“但还有一个问题。”赵教授开口了，声音很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头一沉，“就算我们把装置改造成功了，也只是改变了能量流动的方式。根源问题没有解决——三千世界需要的能量总量并没有减少。”
“你的意思是，即使改成双向循环，能量缺口依然存在？”我问。
“是的。”赵教授点点头，“甚至可能更大。因为双向循环意味着能量在两地之间来回传输，损耗会比单向抽取更高。除非我们能找到一个额外的能量源来填补这个损耗。”
“创造性能量。”我说，“林深提过这个。艺术、科学、爱——这些东西也能转化为灵气，只是效率比情感能量低。”
“那就需要更大的量。”陈建国接话道，“需要更多的人参与创作，更多的人欣赏作品，更多的人……爱。”
他说“爱”这个字的时候，表情有点别扭，像是不太习惯从自己嘴里说出这种词。
“所以我们要发动一场全民文化运动？”苏晓歪着头想了想，“让所有人都来搞创作？”
“不止是创作。”我说，“还要让三千世界的人也参与进来。让他们喜欢我们的文化，对我们的作品产生情感共鸣。这样，他们的喜爱也会产生能量，反过来滋养地球。”
“这不就是我们之前搞的文化输出计划吗？”顾临渊说，“《创造101仙子》、《霸道仙尊爱上我》——这些已经在修仙界火了。”
“但还不够。”我说，“我们需要更大规模、更深层次的交流。不只是单向输出，而是双向互动。”
“比如？”小李问。
“比如让修仙界的人来地球留学。”我说，“让他们学习我们的科学、艺术、哲学。同时也让我们的人去修仙界学习他们的功法、丹术、阵法。真正的文明融合。”
“听起来很美好。”陈建国叹了口气，“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两周内要改造装置，同时还要推动大规模的跨文明交流——这可能吗？”
“可能。”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林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金属箱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他看起来像是熬了一整夜。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
“因为我想了想，觉得在废弃工厂里讨论这些不太靠谱。”林深走进来，把金属箱子放在桌上，“而且我连夜整理了一些资料，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立方体。
“这是什么？”小李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立方体。
“能量转换器的核心模型。”林深说，“我用高维材料打印了一个缩小版。只要给它输入不同类型的能量，它就能显示出转换效率和输出形态。”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用它来测试不同能量源的转换效果？”赵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林深把立方体放在桌上，按了一下顶端的按钮。
立方体内部的透明材质开始发光，先是柔和的白色，然后慢慢变成了淡蓝色。
“现在它处于待机状态。”林深解释道，“你们可以往里面输入任何形式的能量——情感、创造力、甚至物理动能——它会自动分析并显示转换结果。”
“怎么输入？”小李问。
“用手触摸就行。”林深示范了一下，把手掌贴在立方体的表面。
立方体内部的蓝光迅速变成了金色，一串数据浮现在表面上空，是由光线投射而成的虚拟文字：
能量类型：好奇心 纯度：87% 转换效率：62% 输出形态：低阶灵气 适用世界：通用
“好奇心也算？”苏晓惊讶地问。
“当然算。”林深说，“所有强烈的情感体验都能转化为能量。好奇心、兴奋、感动、愤怒、悲伤——这些都是高质量的能量源。只不过之前实验设计的时候，我们只采集了情感连接这一种类型，因为它的转换效率最高。”
“那创造力呢？”我问。
“你来试试。”
我把手放了上去。
立方体内部的颜色开始变幻，从金色过渡到紫色，再到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颜色——像是银色和粉色的混合体，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数据再次浮现：
能量类型：创造力（灵感闪现） 纯度：94% 转换效率：78% 输出形态：高等灵气 适用世界：所有世界（含高维）
“百分之七十八？”林深瞪大了眼睛，“比我的好奇心还高？”
“这说明林晚老师的创造力比你的好奇心值钱。”顾临渊在一旁幸灾乐祸。
“不对。”林深皱着眉头，“这个数据有问题。按照我的理论模型，创造力的转换效率应该不超过百分之七十才对。”
“可能是林晚的特殊体质导致的。”赵教授若有所思，“别忘了，她是唯一一个从未穿越的人，同时也是记忆封印的载体。她的精神力结构可能和普通人不一样。”
“有意思。”林深拿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了几笔，“这个需要进一步研究。”
“先别研究了。”我打断了他，“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
陈建国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今天早上联系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初步拟了一个方案。”
他把文件摊开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分三步走。”陈建国指着文件说，“第一步，技术层面。由林深和小李负责，在十二天内完成穿越装置的改造。”
“第二步，宣传层面。利用剩下的时间，发动全民参与文化创作。我已经联系了广电总局和文化部，他们会配合推出相关政策。”
“第三步，外交层面。通过顾临渊的关系网，联系各大修仙界的主要势力，邀请他们派遣留学生和访问学者来地球交流。”
“十二天完成这么多事？”苏晓怀疑地看着他。
“做不到也得做。”陈建国说，“我们没有退路了。”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陈局长，”我说，“你相信我们能成功吗？”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他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们不去做，就一定不会成功。”
“说得好。”顾临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联系一下幽冥界的老朋友们。顺便问问他们要不要再订一批奶茶。”
“我回实验室继续调试代码。”小李合上电脑，“争取在 deadline 之前搞定。”
“我去准备课程材料。”赵教授站起身，“既然要搞文化交流，总得有个像样的课程体系。”
“那我呢？”苏晓问。
“你跟我一起去见几个人。”我说，“有几个关键人物，需要你出面说服。”
“谁？”
“公司派的周明远，家族派的慕容云，还有……那个完全变样者小雅。”
苏晓愣了一下：“小雅？她能帮上什么忙？”
“她是最特殊的案例。”我说，“她的记忆被完全重写过，但她依然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方式。她的故事，也许能打动很多人。”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桌上的透明立方体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我看着那道彩虹般的光，忽然想起了因果镜中看到的那条光河。
也许，那就是未来。
也许，我们真的能搭起一座桥。
一座连接两个文明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