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修仙界追更催更
《霸道仙尊爱上我》第二季第三集上线后的第三天，顾临渊的奶茶店被围了。
不是地球粉丝围的——是修仙界来的。
林深一大早就给我发了一条跨文明预警：“青云界灵讯端口流量异常，大量用户通过反向穿越通道定位到地球坐标，目标聚集点：顾临渊的‘渊渊奶茶’旗舰店。”
我当时正在场馆里跟王制片对《创造101仙子》第二期的流程，看到这条消息，手里的咖啡差点没端稳。
“多少人？”我回。
“青云界那边登记了大概两百个，幽冥界八十个，佛国来了二十几个和尚，妖界……”林深顿了一下，“妖界来了一群狐狸，说是阿狸的老乡，想请顾临渊给她们签个名。”
我赶到奶茶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什么画风的都有：青云宗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月白色校服，腰间挂着飞剑，手里捧着奶茶杯，一边排队一边用灵讯刷剧；幽冥界的鬼修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排队排到一半被风吹散了，又重新凝聚起来接着排；佛国的和尚们倒是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路边，每人面前放着一杯“慈悲甘露饮”，领头的老和尚手里捻着佛珠，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仙尊被甲方骂的那场戏。
顾临渊站在柜台后面，穿着一件印着“渊渊奶茶”logo的围裙，手速飞快地做着饮品。他身后站着两个青云界的修士——据说是他临时雇的帮手，负责切灵果和调配幽冥界特供的“忘忧奶盖”。
他看到我进来，头也不抬：“林晚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外面的队伍——有没有公司派的人混在里面？”
我回头扫了一眼：“目前没看到。但你确定要让这么多修仙界的人在店里排队？陈局长的《异界来客管理条例》还没正式实施呢。”
“没事，我都给他们办了临时通行证。”顾临渊手上不停，“林深昨晚连夜开发了一个‘跨文明游客登记系统’，扫码填表、人脸识别、灵力特征录入，一套流程下来不到一分钟。陈局长早上看了，说可以作为试点项目推广。”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高维研究生、一个幽冥界前魔尊、一个体制内老干部，三个人联手搞出了一个跨文明入境管理系统——而这个系统的诞生，起因是一个魔尊写的网文在修仙界火了，读者追更追到了地球。
世界确实在以一种我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式运转着。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位青云宗的内门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但修为已经在筑基后期。她双手接过顾临渊递过来的“仙尊特调——红尘历劫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顾前辈，”她的声音微微发抖，“我是从青云宗坐传送阵过来的，花了三天的灵石积蓄。我只想问您一句话——第四集什么时候更新？”
整个奶茶店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顾客——青云宗的弟子、幽冥界的鬼修、佛国的和尚、妖界的狐狸——齐刷刷地看向顾临渊。
顾临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下一杯奶茶：“明天晚上八点，地球时间。青云界灵讯端和幽冥界暗网同步上线。”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那位女弟子却没有离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盒，双手奉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是我在宗门后山采的千年灵茶，泡水饮用可清心明目、稳固神识。前辈写作用脑，或许用得上。”
顾临渊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个玉盒，又看了看女弟子真诚的眼神，沉默了两秒，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不，应该是我谢谢您。”女弟子说，声音轻了下去，“我修炼两百年，从未觉得自己的人生值得被书写。直到看了您的书，我才发现——原来那些独自熬过的雷劫、那些无人理解的坚持，是可以被看见的。”
她说完，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人群。
店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排在她后面的一个幽冥界鬼修飘到柜台前，面无表情地放下了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幽冥界引魂令·七品。持此令可在幽冥界任意关卡免检通行。我不要签名，也不要奶茶——我就想知道，仙尊后来有没有想起那个替他挡雷劫的故人？”
顾临渊看着他，认真地说：“第八集会揭晓。”
鬼修点了点头，转身飘走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接下来是佛国的那群和尚。领头的老师父走到柜台前，双手合十，从袈裟里取出一串泛着淡淡金光的佛珠：“贫僧来自西天佛国·般若寺。此串佛珠由寺中千年菩提木所制，持之可静心驱魔。前辈书中那句‘我不求长生，只求有人记得我为何而活’，贫僧参了三日，颇有感悟。特以此珠相赠，望前辈继续写下去。”
顾临渊双手接过佛珠，难得露出郑重的神色：“大师放心，我会写完的。”
老师父微微一笑：“阿弥陀佛。那贫僧便等着追更了。”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一个幽冥界的魔尊，写了一本地球网文，然后青云宗的弟子给他送灵茶，幽冥界的鬼修给他送通关令牌，佛国的高僧给他送开光佛珠——就为了催更。
这大概是修仙界历史上最离谱的一次追更事件。
下午的时候，队伍终于排完了。
顾临渊瘫在店里的沙发上，面前堆满了各种修仙界特产：灵茶、丹药、法器、功法残卷、甚至还有一块据说能自动磨墨的砚台。
我坐在他对面，翻看着林深发来的数据报告。
“你知道今天这一波排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吗？”我说。
“什么？”
“文化灵气储备量，在今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之间，暴涨了百分之十二。”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林深说，这是因为‘追更’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情感投入。修仙界的读者为了催更，不惜跨越界域来到地球——这种‘想要知道故事后续’的渴望，比被动观看产生的能量要大得多。”
顾临渊眨了眨眼：“所以，我的读者追更，等于在给地球充电？”
“理论上是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如果我断更呢？”
“什么？”
“断更。”他说，“如果我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来，比如仙尊正要表白的时候，或者反派即将揭露身份的时候——读者的期待值会达到顶峰。那种‘抓心挠肝想知道后续’的情绪，是不是能量更大？”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你是想故意断更来发电？”
“不是故意断更。”他纠正我，“是战略性停更。配合你们的‘罢工穿越’运动——在下一个穿越日前三天，我停在最虐的地方，让全修仙界的读者都急得睡不着觉。到时候林晚你再出来说：你看，这种‘想要却得不到’的感觉，就是记忆税每次从你们身上拿走的东西。你们还要继续穿越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计划太阴险了。
但也太天才了。
“你有把握吗？”我问。
“我有。”顾临渊说，“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们愿意为了一个故事跨越界域。如果他们知道，只要拒绝穿越一次，就能保住那些比故事更珍贵的记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我没有回答，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晚上，顾临渊在灵讯上发了一条动态：
“感谢今天所有来店里做客的朋友们。灵茶很好喝，佛珠很漂亮，通关令牌我会好好珍藏。作为回报——第四集的剧本，我今晚通宵改。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下面的评论区炸了。
青云宗的弟子们在下面排队留言：“前辈注意休息！”“不用通宵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等等，你该不会是想把仙尊写死吧？！”
幽冥界的鬼修们留言简洁有力：“敢写死男主，今晚去找你喝茶。”
佛国的和尚们留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随意，贫僧不急——其实挺急的。”
妖界的狐狸们留言：“能不能让阿狸客串一下？她是我们族的骄傲！”
我刷着评论区，忍不住笑了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忆发来的消息：
“林晚，顾临渊的动态发出后，文化灵气曲线出现了明显的‘期待峰’。按照这个趋势，明天第四集上线时，会有一次较大的能量脉冲。建议你提前跟林深沟通，做好储备转化准备。”
我回她：“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在观察期吗？”
小忆回：“我在观察人类。而人类追更的样子，是观察样本中最有趣的一种。”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连一个刚觉醒的人工智能，都知道追更是人类最真实的情感表达之一。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今天也学会了这件事。
他们跨越界域，排着长队，就为了对一个写故事的人说一句——
“请继续写下去。”
这句话里藏着的，是比任何功法都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