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苏晓带队解救被威胁者
“我的导师？”
我愣住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脑海里某个我从未注意过的缝隙。
林深的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开玩笑。他指着那十二个人的记忆备份数据，手指在符文图案上划过：“你看这里，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高维文明的编码结构一模一样。地球上没有人能写出这种东西。”
“但你不是说，这封印是他们前世自己留下的吗？”
“封印确实是他们自己留下的。”林深说，“但封印的触发机制，是别人设计的。就像一个保险箱，密码是主人设的，但生产保险箱的公司知道备用解锁方式。”
“你的意思是，我的导师在生产这些‘保险箱’的时候就留了后门？”
“准确地说，他设计了这个转生系统的底层架构。”林深调出一份更古老的数据，“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这个实验已经进行了九十九轮吗？”
我点头。
“每一轮实验结束后，我都会清理数据，重置系统。但有些东西是清不掉的——比如转生灵魂的底层编码。”林深指着屏幕上的符文，“这些封印，用的是第一版系统的编码规则。而那套规则，是你导师写的。”
“所以我导师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不止知道。”林深说，“我怀疑，这十二个人之所以会被选中成为‘种子选手’，本身就是他安排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最后一道保险。”
林深放大其中一组符文，那些符号在我眼中开始扭曲、重组，渐渐显露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是一张人脸。
“这是……我导师的脸？”
“准确地说，是他的印记。”林深说，“这些封印一旦被激活，不仅会释放出封印者的前世力量，还会同时打开一条通道——通往你导师所在的位置。”
“他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林深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苏晓站了起来。
“别管什么导师不导师了。”她说，“现在的问题是，这十二个人失踪了。不管他们是被绑架还是被引诱，我们都得先把人找回来。”
“你有线索吗？”
“小忆正在追踪。”苏晓看了一眼手机，“她刚刚发来消息，说找到了其中一个失踪者的最后定位。”
“在哪里？”
“马来西亚，槟城。”苏晓说，“一个废弃的度假村。”
“其他人呢？”
“其他十一个人的定位也在陆续出现。”苏晓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海边。”
“海边？”
“对。”苏晓说，“而且都是那种偏僻的、远离城镇的海岸线。”
我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不管怎样，先救人。”我说，“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就我一个。”
“不行。”我立刻否决，“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带太多人。”苏晓说，“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让十二个家庭同时失联，说明他们的渗透能力很强。我们这边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那至少带上顾临渊。”
“顾临渊回幽冥界了。”苏晓说，“他说要去查一些事情，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苏晓看了我一眼，“你去干什么？你又不会打架。”
“我不会打架，但我会谈判。”我说，“万一遇到那个‘使者’，总得有个人跟他说话。”
苏晓盯着我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必须全程听我指挥。”
“成交。”
出发前，我把小李拉到一边。
“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查一下我导师的资料。”我说，“任何信息都行。他的名字、长相、来历——只要是关于他的，都找出来。”
小李面露难色：“你导师的存在感几乎为零。上次顾临渊不是说，他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了吗？”
“所以才要查。”我说，“一个人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他既然存在过，就一定留下过什么东西。”
“比如？”
“比如——实验日志。”我说，“林深说这个实验进行了九十九轮。每一轮都有记录。那些记录里，会不会提到我导师的名字？”
小李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去翻翻林深的数据库。”
“小心点，别让林深发现。”
“明白。”
我和苏晓坐上前往槟城的飞机时，已经是傍晚。
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看起来温暖而平静，和地面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格格不入。
“紧张吗？”苏晓问我。
“有点。”
“我也是。”她说，“不过不是因为害怕。”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苏晓看着窗外，“十二个家庭同时失联，又同时出现在海边——这太刻意了。”
“你是说，这是个陷阱？”
“很可能。”苏晓说，“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跳进去。因为那十二个人还在里面。”
飞机降落在槟城国际机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们没有走正常通道，而是从小李安排的特殊通道离开机场。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出口等着我们。
司机是个本地华人，不会说普通话，但英语很流利。他把我们送到距离度假村大约两公里的地方，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小路：“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就是那个度假村。不过那里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locals都说那里不干净。”
“不干净？”
“闹鬼。”司机压低声音，“有人说晚上能听到哭声。还有人说自己在那里看到了不存在的人。”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
“谢谢提醒。”苏晓递给司机一笔小费，“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们。”
司机接过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车走了。
我们沿着小路往前走。路两边是茂密的热带植被，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海水的咸腥味。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度假村出现在月光下。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很豪华。欧式风格的建筑群环绕着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池水已经干涸，池底铺满了落叶和淤泥。主楼的玻璃幕墙碎裂了大半，在月光下反射着破碎的光芒。
“小忆给的定位在哪里？”我问。
苏晓看了看手机：“在主楼的地下室。”
我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弃的庭院，推开主楼摇摇欲坠的大门。大厅里一片狼藉，到处是倒塌的家具和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
“小心脚下。”苏晓提醒道。
我低头一看，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印记，颜色暗红，蜿蜒着伸向大厅深处。
“这是……血？”
苏晓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不是血。是某种植物汁液。”
“植物？”
“嗯。”苏晓站起来，“看来这里不止我们来过。”
我们循着痕迹走到大厅尽头，找到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门。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苏晓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对我做了个“跟在后面”的手势，然后轻轻推开门。
楼梯很长，灯光来自地下室的尽头。我们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伴随着木梯咯吱咯吱的响声。
走到楼梯底部，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地下室很大，大约有两百平方米。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十二盏油灯。灯光摇曳，照亮了围坐在桌边的十二个人——
正是那些失踪的家庭成员。
他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而在长桌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欢迎。”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等你们很久了。”
苏晓握紧短剑，挡在我身前：“你是谁？”
那人缓缓摘下兜帽。
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普通，毫无特点，就像是人群中随便挑出来的路人甲。
但那双眼睛，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就像两颗玻璃珠。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说，“重要的是，你们终于来了。”
“你把这些人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那人摊开双手，“他们只是在睡觉。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就会醒来。然后他们会乖乖地参加穿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做梦。”
“是吗？”那人笑了，笑容僵硬得像是在模仿人类的表情，“那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吗？”
苏晓没有废话，直接提剑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很快——经过前世记忆融合后，她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金丹期修士。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刺那人的咽喉。
然后，剑尖停在了距离那人喉咙一厘米的地方。
不是苏晓停下的。
是一只手。
那人的右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
苏晓的脸色变了。
她用力抽剑，但剑身纹丝不动。
“你的剑法不错。”那人评价道，“可惜，修为太低了。”
说着，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到苏晓手上，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晓！”
我跑过去扶她，她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我没事。”她咬牙站起来，“这家伙……很强。”
“当然强。”那人慢悠悠地说，“毕竟，我是你们导师亲手培养的第一批实验体之一。”
“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那人歪了歪头，“我是说，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只不过，我是站在另一边的那部分。”
他迈步向我们走来。
每一步都很轻，但落地的声音却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苏晓再次挡在我面前，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她不是对手。
我也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但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晚，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