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用林深给的“漏洞”
从控制中枢回到地球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圆片。
但它已经碎了。
裂纹从中心向外延伸，像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表面。边缘锋利得能割伤手指，只要稍微用力，它就会彻底四分五裂。
我从口袋里掏出它，放在掌心里端详。
“这是什么？”苏晓凑过来问。
“不知道。”我说，“我回来的时候，它就在我口袋里了。”
顾临渊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权限凭证。”他说，“高维文明的产物。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深给我的。”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林深？
这个名字很熟悉。
但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苏晓也愣住了：“你记得林深？”
“我……”我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我刚刚就是顺口说了出来。”
顾临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看来即使失去了所有记忆，有些东西还是刻在了你的本能里。林深给你的这个漏洞，恐怕不只是让你穿越到控制中枢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这个权限凭证，理论上只能使用一次。”顾临渊指了指圆片上的裂纹，“你看，它已经快碎了。说明你用它完成了最关键的操作——代表三十七万四千二百二十一个人行使拒绝权，触发实验终止条款。”
“那它还有什么用？”
“正常情况下，已经没有用了。”顾临渊说，“但你有没有想过，林深为什么要特意给你这个东西？而不是直接用他自己的权限终止实验？”
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不能直接干预。”我说，“实验是他的毕业论文，如果他直接终止，就等于承认实验失败。但他可以通过给我一个‘漏洞’，让我来替他完成这件事。”
“没错。”顾临渊点点头，“而且，以我对那个宅男的了解，他给的东西，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用途。”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色圆片。
它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虽然已经碎裂，但那些裂纹之间，似乎有某种规律。
像是某种符文。
又像是某种地图。
“这东西还有别的用处。”我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苏晓问。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就是知道。”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身体却记得。
就像肌肉记忆一样。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将圆片翻转过来，用拇指在背面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
圆片沿着裂纹裂开了。
但不是碎成粉末，而是像拼图一样，整齐地分成了六块。
每一块的形状都不一样。
但组合在一起，刚好形成一个完整的六边形。
“这是……”苏晓瞪大了眼睛。
“坐标。”顾临渊说，“六个不同的坐标。”
“通向哪里？”我问。
顾临渊仔细看了看每一块碎片上隐约浮现的符文，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我解读得没错的话，这六个坐标分别通向——”
他顿了顿。
“青云界、幽冥界、佛国、妖界、魔域、血海。”
三千世界中最重要的六个界域。
“林深给你这个，恐怕不只是为了让你终止实验。”顾临渊说，“他是在给你留一条后路。”
“后路？”
“实验终止之后，三千世界失去了情感能量的来源。有些世界会选择和平共处，但有些世界一定会选择掠夺。”顾临渊说，“到时候，地球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这六个坐标，就是你通往各个世界进行外交斡旋的通行证。”
我看了看手里的六块碎片。
每一块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像是六扇微缩的门。
“也就是说，”我慢慢地说，“我以后还得去这些地方出差？”
苏晓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种语气，真的很像你。”她说。
“像我？”
“对啊。”苏晓笑着说，“以前的你也是这样，遇到再大的事，都会用一种‘唉又要加班了’的语气说出来。”
我看着她。
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但听她这么说，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我把六块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走吧。”我说，“先回去再说。这些东西，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我们离开海滩，往度假村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海平面上有一艘船缓缓驶过。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实验结束了。
穿越停止了。
记忆税取消了。
但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碎片，就是我通往未来的钥匙。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用它们。
但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而且，我还有一群愿意帮我找回记忆的朋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