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我穿越到控制中枢
高维文明的空间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普通。
我原以为会看到漂浮的城市、七彩的云霞、或者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能力的几何结构。但实际上，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开放式办公室，白色的墙壁，透明的玻璃隔间，到处是走来走去的人——他们都穿着格子衬衫或者连帽衫，看起来和地球上的程序员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有些人飘在半空中打字，有些人脑袋上悬浮着好几个屏幕，还有些人一边走路一边像翻书一样翻阅着三维投影的文件。
林深领着我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标着“第999号实验观测室”的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上全是屏幕，显示着地球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中央有一个半球形的操作台，上面悬浮着一个地球的全息影像。
“这就是你操控实验的地方？”我问。
“对。”林深走到操作台前，随手拨弄了一下地球影像，“这里是控制中枢。所有穿越通道的管理、记忆税的收取、数据的采集和分析，都在这里完成。”
我环顾四周，注意到墙上有一块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红色的数字：30%。
“那是拒绝比例？”我问。
“是的。”林深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已经达到了30%的目标，实验终止条款已经触发。再过几分钟，所有穿越通道就会永久关闭。”
“那你还叫我来干什么？”
林深转过身，看着我。
“因为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他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面新的屏幕在我面前展开。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文件——《第999号实验场终期评估报告》。
报告的第一行写着：
“实验结论：情感不可量产，但可通过文化传播实现可持续共享。建议：终止情感收割模式，转为文化交流模式。”
我看了林深一眼。
“这是我的论文结论。”他说，“我已经提交了，导师也通过了。实验正式结束，我不会再干涉地球。”
“那这不是很好吗？”
“是好，但有个问题。”林深指了指报告的末尾，“你看这里。”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有一行小字：
“备注：实验终止后，三千世界将失去主要能量来源。预计三个月内，将有至少七个界域因能量枯竭陷入混乱。建议启动‘文明融合应急方案’。”
“文明融合应急方案？”我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就是——”林深顿了顿，“让地球和修仙界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不是通过穿越，而是通过真正的交流与合作。”
“具体怎么做？”
“具体来说，就是你要去各个世界走一趟。”林深说，“以特邀研究员的身份，代表高维文明，去和各个界域的统治者谈判。说服他们接受新的能量分配方案，放弃对地球的掠夺企图。”
我沉默了。
“等等，”我说，“你是说，我刚结束了实验，现在又要去当外交官？”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一个图书管理员，连英语六级都没过，你让我去和修仙界的仙尊魔帝谈判？”
林深笑了。
“你可不是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他说，“你是唯一一个以对照组身份全程参与实验的人类，是代表三十七万四千二百二十一个人行使拒绝权的人，是——”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打断他，“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去，会怎么样？”
林深的表情严肃起来。
“三个月内，妖界、魔域、血海会对地球发动全面入侵。青云界、幽冥界、佛国会尽力保护地球，但他们自己的力量也在衰减。最终的结果，要么是地球被瓜分，要么是三千世界一起走向灭亡。”
“没有第三种可能？”
“有。”林深说，“你去谈判，找到新的平衡点。”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林深笑了笑，“你是我见过的最擅长‘让人听你的话’的人。你能让三十万人跟着你罢工穿越，就能让三千世界的统治者坐下来好好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好吧。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得给我开工资。”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成交。”
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流进了我的脑海里。
不是记忆，而是一种……知识。
关于高维文明的知识。
关于三千世界的地理、历史、政治格局的知识。
关于如何在不同维度之间穿梭的知识。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他。
“特邀研究员的标配。”林深说，“大脑植入式知识库。有了这个，你就不会在谈判的时候露怯了。”
我感受着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信息，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套百科全书。
“好了。”林深拍拍手，“穿越通道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完全关闭。你现在就可以出发，先去——”
“等等。”我打断他，“我先回去跟苏晓他们说一声。”
“也对。”林深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去。”
他打了个响指。
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回到了度假村的阳台上。
苏晓和顾临渊还在那里等着我，一脸焦急。
“你去哪儿了？！”苏晓抓住我的肩膀，“你刚才突然消失了！”
“去了趟高维文明。”我说，“见了林深。”
“他找你干什么？”
“让我去出差。”
“出差？去哪儿？”
我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深吸了一口气。
“三千世界。”
苏晓愣住了。
顾临渊端着奶茶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苏晓问。
“林深给了我一个特邀研究员的身份，让我去各个世界谈判，说服他们不要攻打地球。”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你疯了吗？！”
“可能吧。”我耸耸肩，“但总比在这里等着打仗要好。”
苏晓看着我，表情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摇头，“林深说只能我一个人去。这是高维文明的规矩，特邀研究员不能带随从。”
“那我算什么？随从？”苏晓瞪大眼睛，“我是你闺蜜！”
“我知道。但规矩就是规矩。”
苏晓还想说什么，顾临渊拦住了她。
“让她去吧。”他说，“她既然答应了，就有她的道理。”
苏晓咬了咬嘴唇，最终叹了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我说，“林深说穿越通道今天就会关闭，但作为特邀研究员，我可以随时开启临时通道。明天一早，我先去青云界。”
“为什么是青云界？”
“因为——”我顿了顿，“那是我前世待过的地方。也许在那里，我能找到一些……关于我自己的答案。”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抱住了我。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我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我可是连高维文明的实验都能搞定的女人，几个修仙界的土皇帝，还能把我怎么样？”
苏晓笑了，但眼眶有点红。
“你还是这样。”她说。
“什么样？”
“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嘴上还要逞强。”
我没有否认。
因为她说得对。
我确实怕。
但我更怕的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地球陷入战火。
所以我必须去。
不是为了当英雄。
只是为了——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