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地球防卫军
林深的实验室在一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洞里，距离太平洋前线大约两百公里。
我到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台庞大的机器发呆。那机器的外形像个巨大的金属甜甜圈，内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和符文，既有高科技的精密感，又有修仙界的古朴气息。
“这就是你说的情感能量放大器？”我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看起来像个大型微波炉。”
“微波炉可没这个功能。”林深拍了拍机器的外壳，“这台设备的核心原理，是将你作为锚点接收到的情感能量，转化为可供防御系统使用的灵力。简单来说，你就是个变压器。”
“变压器？”
“对。你把全球范围内对地球文化的情感共鸣收集起来，转化成灵力，然后分配到各个战场。”林深递给我一个手环，“戴上这个，它会帮你完成能量转化的第一步。”
我接过手环，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副作用吗？”
“理论上，如果你接收的情感能量超过了身体的承受极限，可能会导致精神负荷过大，甚至昏迷。”林深说得轻描淡写，“不过你放心，我设置了自动切断机制，一旦能量超标，系统会自动断开连接。”
“也就是说，我会在昏迷之前被断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戴上手腕，手环自动收紧，贴合皮肤。一股微弱的电流感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被静电轻轻电了一下。
“现在试试看。”林深说，“集中注意力，想象你在课堂上讲课的场景。”
我闭上眼睛，回想起几个月前，我在体育馆里给几千名学生上课的情景。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靠着图书馆里翻来的知识和穿越者的访谈拼凑出一套修炼体系。学生们听得认真，有人记笔记，有人举手提问，还有人偷偷用手机录屏。
那种被信任的感觉，很温暖。
手环微微发热。
林深面前的显示器上跳出一串数据：“能量输入稳定，转化效率百分之六十七。不错，第一次就能达到这个水平，说明你的体质很适合做这个。”
“然后呢？”
“然后你需要连接到防御系统。”林深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已经把放大器的接口接入了全球防御网络。只要你愿意，你的情感能量就可以输送到任何一个战区。”
“那我现在就开始？”
“不急。”林深关掉显示器，“在你正式成为‘变压器’之前，有个人想见你。”
“谁？”
“地球防卫军的总教官。”
我跟着林深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来到防空洞深处的一个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十个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讨论着什么。沙盘上标注着全球各大战区的实时态势，红色的小旗代表敌军，蓝色的小旗代表我方。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正在发号施令。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欧洲战区第三梯队后撤到莱茵河以东，不要再跟魔域的主力硬碰硬。南美战区让佛国僧兵顶上去，他们的佛法对血海的污染有克制作用。太平洋战区——”
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林晚。”
“苏晓？”我愣住了，“你不是在太平洋前线吗？”
“刚回来。”苏晓放下手里的激光笔，“陈局长让我回来协助组建地球防卫军。他说前线有他就够了，让我专心搞训练。”
“你什么时候成总教官了？”
“就在你忙着当‘变压器’的时候。”苏晓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收敛了，“林晚，我们需要谈谈。”
她带我走到大厅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关上门。
“怎么了？”
“地球防卫军的现状，比你在前线看到的要糟糕得多。”苏晓开门见山，“名义上我们有五万兵力，但实际上真正受过训练的不到一万。剩下的人里，有一半是刚刚觉醒灵气的普通人，连最基本的法术都放不稳。另一半是从各修仙界穿越过来的‘归化者’，忠诚度存疑。”
“这么严重？”
“比你想象的更严重。”苏晓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上周的训练评估报告。防卫军的整体战斗力评分只有d级，连及格线都没达到。”
我翻开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我头晕。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时间不够。”苏晓说，“穿越实验才进行了不到一年，大多数人接触修炼的时间太短。就算有天赋，也需要时间来成长。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我们需要一种快速提升战斗力的方法。”
“没错。”苏晓看着我，“你有什么想法？”
我沉思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期培训班的时候吗？”
“记得。那时候你用微波炉教大家炼丹，结果炸了三个微波炉。”
“不是那个。”我摇摇头，“我是说，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功法，没有教材，没有设备。但我们还是教会了几千人修炼。靠的是什么？”
苏晓想了想：“靠的是……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
“对。”我说，“我们把修仙功法拆解成普通人能理解的步骤，用现代科学的语言重新诠释。结果证明，这种方法非常有效。”
“你的意思是，把同样的方法用在军事训练上？”
“为什么不呢？”我说，“传统的修仙功法是为个体修炼设计的，讲究悟性和机缘。但军队需要的是标准化、可复制、快速上手的战斗技能。我们可以针对防卫军的需求，设计一套专门的‘速成功法’。”
苏晓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有把握？”
“没有。”我老实承认，“但我可以试试。”
“那就试。”苏晓毫不犹豫地说，“你需要什么资源，我全力配合。”
“我需要一间教室，一批志愿者，还有——”
“还有什么？”
“一台摄像机。”我说，“我要把这些课程录下来，分发到全球各地的防卫军驻地。”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你又要开课了？”
“嗯。”我也笑了，“这次不是教普通人修仙，是教士兵打仗。”
“那课程名字叫什么？”
我想了想。
“就叫《防卫军基础战斗功法：从入门到实战》。”
苏晓笑得更大声了：“这个名字也太朴实了。”
“朴实才实用。”我说，“花里胡哨的名字，士兵记不住。”
我们回到大厅，苏晓召集了防卫军的主要军官，宣布了我的计划。
军官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表示支持，有人持怀疑态度，还有人直接提出了反对意见。
“林晚老师，我敬重您的教学能力。”一个中年军官站出来说，“但战场不是课堂。您教的学生可以在安全的环境里慢慢修炼，可我们的士兵明天就要上战场。您确定您的课程能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说，“因为我不打算教他们完整的功法。”
“什么意思？”
“我只教他们三件事。”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激发灵气护体。第二，如何用最简单的法术造成最大的伤害。第三，如何在受伤后快速止血和恢复。”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说，“复杂的功法留给以后慢慢学。现在，保命是第一位的。”
中年军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您能做到这三件事，我代表防卫军全体官兵感谢您。”
“不用谢。”我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当天晚上，我在防空洞里搭起了一个临时教室。
没有黑板，没有投影仪，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我只能用一块白板和几支马克笔，开始了我的第一节军事课。
摄像机架在角落里，红灯闪烁。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
“大家好，我是林晚。今天我们要讲的内容是——《战场生存三要素》。”
“第一要素：灵气护体的快速激活法。”
我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传统的灵气护体需要打通经脉，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一周天，这个过程通常需要几分钟。但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这几分钟。所以我们要用另一种方法——”
我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示意图上标出几个关键点。
“直接刺激丹田附近的穴位，强行激发灵气外放。这种方法不需要打通经脉，也不需要灵气循环。缺点是持续时间短，而且会消耗大量体力。但优点也很明显——”
我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
“够快。”
摄像机后面的林深比了个oK的手势。
我继续讲课。
“第二要素：简易攻击法术的原理和应用。”
“第三要素：战场急救的灵气止血法。”
三个小时的课程，我一口气讲完了所有的内容。
结束时，我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苏晓递给我一瓶水：“效果怎么样？”
“不知道。”我灌了一口水，“要看士兵们的反馈。”
反馈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林深就抱着一摞报告冲进了我的房间。
“你火了。”
“什么？”
“你的课程视频，昨晚被防卫军总部转发到全球各大战区。”林深兴奋地说，“今天早上，已经有超过两千名士兵按照你的方法成功激活了灵气护体。欧洲战区甚至传来消息，有一个班的士兵用你教的简易法术，击退了魔域的一支巡逻队。”
我愣住了。
“这么快？”
“事实证明，简单粗暴的方法最适合战场。”林深把报告放在我面前，“另外，陈局长让我转告你——他希望你能尽快录制第二节课。”
“第二节讲什么？”
“他说让你自己定。但最好能讲一些关于‘团队协作’的内容。”
我点点头，拿起白板笔。
“那就讲讲，如何用灵气共振实现小队级别的协同作战。”
第二节课，第三节课，第四节课……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几乎住在了那个临时教室里。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备课、讲课、录制、剪辑。林深帮我处理技术问题，苏晓帮我筛选教学内容，陈局长则负责把课程分发到全球各地。
到第三天傍晚，我已经录制了十二节课程，涵盖了从单人作战到小队协同、从灵气运用到战术配合的各个方面。
而防卫军的战斗力评估，也从最初的d级，提升到了c+级。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周，我们就能达到b级。”苏晓看着最新的评估报告说，“到时候，就算妖界和魔域同时发动总攻，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一周太久了。”我摇摇头，“我们没有一周的时间。”
“为什么？”
“因为白泽说过，二十四小时后他会回来监督谈判。”我说，“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小时。再有四个小时，谈判就要开始了。”
“谈判能解决什么问题？”
“至少能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我说，“只要能把妖界稳住，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对付魔域和血海界。”
“你觉得胡烈会同意谈判吗？”
“他会的。”我说，“因为他也不想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给你当保镖。”苏晓拔出长剑，“万一谈崩了，至少我能带你逃出来。”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四个小时后，白泽的黑色战舰再次出现在太平洋上空。
这一次，它带来了更多的飞行器。那些飞行器在天空中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像是一座悬浮的竞技场。
环形中央，一张透明的圆桌凭空出现。
圆桌周围，四把椅子依次排开。
白泽的全息影像再次出现，依然是那副温和的大学教授模样。
“各方代表，请入座。”
我从航母甲板上飞身而起，落在了圆桌旁的一把椅子上。
紧接着，胡烈骑着白虎从妖兵阵列中冲出，落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第三把椅子空着，但椅子上方浮现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那是魔域代表的投影。
第四把椅子同样空着，但椅子上流淌着一道暗红色的液体——那是血海界的代表。
谈判，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