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苏晓任总教官
防空洞改造成的训练场里，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苏晓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是一百名防卫军预备队员。这些人里有刚觉醒灵气的上班族，有退役的特种兵，有从穿越者中招募的志愿兵，还有几个是曾经的公司派成员——他们在战争爆发后主动加入了防卫军。
一百个人，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着不同的修为，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自愿来的。
“我叫苏晓。”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教官。在我这里，没有职位高低，没有出身贵贱，只有一件事最重要——活下去。”
她扫视了一圈队伍。
“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觉得，自己是来学怎么杀敌的。错了。我来教你们的，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杀敌是顺便的事，活着才是首要任务。”
一个剃着寸头的壮汉举起手：“教官，我们听说您是剑修，能不能给我们露一手？”
苏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剑光一闪。
寸头壮汉头顶的一撮头发缓缓飘落。
他甚至没看清苏晓什么时候拔的剑。
“还要看吗？”苏晓把剑收回鞘中。
全场鸦雀无声。
寸头壮汉摸了摸头顶光滑的部分，咽了口唾沫：“不、不用了。”
“很好。”苏晓走到队伍侧面，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巨大地图，“这是目前全球战场的态势图。红色区域是妖界控制区，黑色区域是魔域渗透区，暗红色区域是血海污染区。蓝色的是我们的防线。”
地图上，蓝色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
“你们要记住的第一件事：战场不是一个公平的地方。敌人不会因为你刚学会灵气护体就不打你，不会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就等你。所以，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学到的东西变成身体的本能。”
她从腰间抽出两柄训练用的木剑，扔给队伍最前面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出列。”
那两个士兵接住木剑，紧张地走上前。
“攻击我，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左边那人用的是从穿越者那里学来的基础剑法，右边那人干脆就是一顿乱砍。
苏晓侧身避开剑锋，右手轻轻一拨，左边那人的剑脱手飞出。接着她左脚往前一踏，撞进右边那人的怀里，那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看到了吗？”苏晓捡起地上的木剑还给两人，“你们的动作太慢了。不是身体慢，是脑子慢。你们在想‘我要出剑了’，然后才出剑。这个思考的过程，在战场上足够你们死十次。”
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所以我教你们的第一课，叫做‘肌肉记忆’。不是让你们记住招式，而是让你们的身体忘记思考。”
接下来一个小时，苏晓带着这一百人做了最基础的训练——挥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剑光，就是最简单的劈、砍、刺、挑。
一遍又一遍。
直到每个人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
“休息十分钟。”苏晓说。
士兵们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有人直接躺平了。
寸头壮汉揉着肩膀走到苏晓旁边：“教官，咱们就练这个？这跟军训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苏晓说，“军训是为了让你有个好姿态，我训练你是为了让你活命。你挥了多少剑了？”
“大概……三百多次？”
“不够。”苏晓说，“至少要挥一万次，你的身体才会记住这个动作。到那时候，你不用想，剑自然会到你手里，自然会砍向该砍的地方。”
寸头壮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站在训练场的角落里，全程观看了苏晓的教学。
说实话，我被震撼到了。
我一直以为苏晓只是个打架厉害的剑修，没想到她教起人来也有一套。她的教学方法跟我完全不同——我是从理论入手，让大家理解原理再去实践；她是直接从实践入手，用肌肉记忆代替大脑思考。
两种方法各有优劣，但在这个紧迫的时期，苏晓的方法显然更适合战场。
“怎么样？”苏晓走过来，拿起我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我这教官当得还行吧？”
“岂止是还行。”我说，“你要是早出道几年，就没我什么事了。”
“别捧我。”苏晓擦了擦嘴，“你那些课程视频我也看了。说实话，要是没有你讲的那些理论基础，我也不敢这么练他们。知道原理再去练，事半功倍。”
“那我们算是互补了。”我笑了笑。
“对了。”苏晓压低声音，“我刚才收到了顾临渊的消息。”
“他说什么？”
“他说幽冥界那边有点动静。好像是魔域的人在暗中联络幽冥界的某些势力，想要拉拢他们一起对付地球。”
我心里一沉：“幽冥界不是跟我们结盟了吗？”
“结盟是结盟，但幽冥界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苏晓说，“顾临渊说，幽冥界有三大势力：阎罗殿、轮回司和枉死城。阎罗殿支持与我们结盟，轮回司保持中立，枉死城一直想跟魔域合作。”
“枉死城的实力怎么样？”
“仅次于阎罗殿。”苏晓说，“如果他们倒向魔域，我们的压力会大很多。”
“顾临渊有没有办法阻止？”
“他说他会尽量周旋，但不能保证。”苏晓叹了口气，“他现在虽然是幽冥界的红人，但毕竟只是个开奶茶店的。真正的权力斗争，他插不上手。”
我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我们不仅要在正面战场上打赢，还得在外交战场上想办法。”
“你有主意？”
“还没有。”我老实承认，“但我认识一个人，也许他能帮上忙。”
“谁？”
“林深。”
苏晓愣了一下：“你那个高维堂兄？他能干什么？”
“他是高维文明的研究生，对三千世界的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深。”我说，“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一样东西，是幽冥界和魔域都想要的。”
“什么东西？”
“文化产品的发行权。”我笑了笑，“你忘了吗？顾临渊的小说改编剧在幽冥界有多火。如果我们能通过林深，拿到更多文化产品在异界的发行权，就等于掌握了谈判的筹码。”
苏晓的眼睛亮了：“你是说，用地球的文化产品，去收买幽冥界的中立势力？”
“不只是收买。”我说，“是让他们上瘾。”
苏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个想法，很大胆。”
“没办法。”我耸耸肩，“我们没时间按部就班了。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那就干吧。”苏晓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负责搞定文化输出，我负责搞定防卫军的训练。咱们分工合作，争取在三十天内，让地球变成一个不好惹的存在。”
“一言为定。”
我们击掌为誓。
远处，那一百个士兵已经休息完毕，重新列队站好。
苏晓大步走过去，声音洪亮：“休息够了就继续！接下来我们练格挡！你们要知道，在战场上，有时候挡住一刀比砍出一刀更重要！”
我转身离开训练场，去找林深。
路上，我遇到了陈局长。
他正站在指挥部的电子屏幕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林晚，你来得正好。”他招手让我过去，“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能量监测报告。
“这是什么？”
“林深那个放大器投入使用之后，全球的灵气浓度出现了微弱的变化。”陈局长指着一串数据说，“你看这里，太平洋战区的灵气浓度上升了零点三个百分点。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情感能量转化为灵气的方案是可行的。”陈局长说，“如果我们能持续产出足够多的情感能量，理论上可以让地球的灵气浓度恢复到适合修炼的水平。”
“那需要多久？”
“按照目前的转化效率，至少需要三年。”陈局长说，“但如果我们能提高转化效率，或者扩大情感能量的来源，时间可以缩短。”
“扩大来源……”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陈局长，你说，如果把那些异界来客也算进去呢？”
“什么意思？”
“那些反向穿越到地球的修仙界居民。”我说，“他们对地球文化的喜爱，也能产生情感能量吧？”
陈局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也成为情感能量的生产者？”
“对。”我说，“他们喜欢地球的电视剧、小说、综艺节目，这些喜欢本身就是情感能量。如果我们能让他们更多地接触地球文化，他们就能贡献更多的能量。”
“这个思路很新颖。”陈局长沉思道，“但有个问题——他们毕竟是异界人，对地球的认同感有限。怎么才能让他们真心喜欢上地球文化呢？”
“这个交给我。”我说，“我有个计划。”
陈局长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期待：“什么计划？”
“开一门新课。”
“又开课？”
“对。”我说，“但不是教地球人，而是教那些异界来客。课程内容就是——如何欣赏地球文化。”
陈局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林晚啊林晚，你真是个奇才。”
“过奖了。”我说，“我只是觉得，与其跟他们打仗，不如让他们爱上我们。”
“那就去做吧。”陈局长说，“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我需要一个教室，一批翻译，还有——”我顿了顿，“一台能播放高清视频的投影仪。”
“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
陈局长点了点头：“我让人准备。”
我走出指挥部，抬头看了看天空。
太平洋上空，妖界的舰队依然悬浮在那里，像一片乌云笼罩着大海。
但我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害怕了。
因为我们有了防卫军，有了苏晓那样的教官，有了林深的技术支持，还有了——让敌人爱上我们的计划。
战争有很多种打法。
不一定要用刀剑。
有时候，一部好看的电视剧，一首好听的歌，也能成为武器。
而我，恰好是个老师。
教人喜欢上美好的东西，本来就是老师的本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