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顾临渊提供情报
顾临渊的奶茶店开在防空洞入口旁边，招牌上用荧光颜料写着“幽冥茶语”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来自幽冥界的正宗配方，活人喝了提神，死人喝了安魂。”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坐满了客人。一半是地球人，另一半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异界来客——一个牛头人身的妖界士兵正捧着珍珠奶茶猛吸，角落里两个鬼魂飘在半空中，对着棋盘指指点点，旁边还有个浑身冒着黑气的魔域商人，一边喝芋泥波波一边刷手机。
顾临渊站在吧台后面，一身白色围裙，头上戴着个猫耳朵发箍，正在熟练地摇奶茶。他看到我进来，朝我眨了眨眼，然后对旁边的店员说：“帮我顶一会儿。”
他脱下围裙，带我走进后面的储藏室。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原料——珍珠、椰果、芋泥、奶精，还有几桶标着“幽冥泉水”的桶装水。他推开一个货架，露出一扇暗门。
“你这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我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临渊推开暗门，里面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小房间，墙上挂满了各种地图和照片，桌子上摆着几台电脑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我看不懂的数据流。
“你这情报中心还挺专业的。”我环顾四周。
“好歹我也是幽冥界出来的。”顾临渊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吧，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我也坐下，“幽冥界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顾临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我最近收到的情报汇总。”他说，“幽冥界三大势力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我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阎罗殿、轮回司和枉死城近期的动向。
“阎罗殿依然支持与我们结盟。”顾临渊指着第一页，“阎罗王亲自下令，禁止幽冥界居民参与对地球的任何军事行动。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阎罗殿内部也有分歧。”顾临渊说，“左判官认为应该趁火打劫，从地球捞点好处。右判官坚持遵守盟约。两位判官在阎罗殿上吵了好几次，阎罗王至今没有明确表态。”
“也就是说，阎罗殿的支持并不牢固？”
“可以这么说。”顾临渊翻到第二页，“轮回司的态度倒是很明确——继续保持中立。轮回王说了，不管谁输谁赢，轮回司只管轮回的事，不掺和战争。”
“那还算好消息。”
“坏消息在后面。”顾临渊翻到第三页，“枉死城已经完全倒向了魔域。”
我的心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顾临渊说，“枉死城主亲自去了魔域，跟魔皇签订了秘密协议。具体内容我还没查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枉死城会在关键时刻对我们背后捅刀子。”
“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枉死城是幽冥界三大势力中最弱的一个，但他们掌控着幽冥界最大的情报网络。”顾临渊说，“如果他们把我们的情报泄露给魔域，我们的防线就会变得透明。”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办法策反枉死城？”
“难。”顾临渊摇头，“枉死城主跟魔皇是老交情了。据说当年魔皇救过他一命，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救命之恩……”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顾临渊话锋一转。
“什么办法？”
“枉死城主有个儿子，叫顾长夜。”顾临渊说，“这小子是个纨绔子弟，整天不务正业，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地球的网络小说。”
我眼睛一亮：“他也看网文？”
“何止是看。”顾临渊苦笑，“他是我的忠实读者。《霸道仙尊爱上我》更新的时候，他天天催更。有一次我断更三天，他直接派人送了一封威胁信过来——说要是不更新，就把我的奶茶店砸了。”
“那你更新了吗？”
“更新了。”顾临渊理直气壮地说，“生意要紧。”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通过顾长夜来影响枉死城主的决策？”
“有这个可能。”顾临渊说，“顾长夜虽然是纨绔，但他很受宠。枉死城主就这么一个儿子，对他言听计从。如果能说服顾长夜站在我们这边，枉死城的态度就有可能改变。”
“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说服顾长夜没那么容易。”顾临渊叹了口气，“这小子虽然喜欢看网文，但他更怕他爹。让他为了网文跟他爹对着干，他大概率不敢。”
“那如果给他更大的诱惑呢？”
“什么诱惑？”
“让他亲眼见到他最喜欢的作者。”我说。
顾临渊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
“你不是他最喜欢的作者吗？”
“是倒是……”顾临渊挠了挠头，“但我跟他见过面啊。上次他来地球旅游的时候，我还请他喝了杯奶茶。”
“那不一样。”我说，“那次你是以奶茶店老板的身份见的他。如果这次，你是以‘幽冥界驻地球文化大使’的身份去见他呢？”
“文化大使？”
“对。”我说，“陈局长正在筹备一个‘跨文明文化交流委员会’，需要一个来自幽冥界的代表。你是最佳人选——你了解地球文化，也了解幽冥界文化，两边都能说得上话。”
顾临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计划，有多大把握？”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顾临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行，干了。反正我早就看枉死城那帮人不顺眼了。要是能把他们拉拢过来，也算是为幽冥界做点贡献。”
“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来，“我会跟陈局长说，尽快把你的任命落实。”
“等一下。”顾临渊叫住我，“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魔域那边，最近在搞一个大动作。”顾临渊压低声音，“我安插在魔域的线人传来消息，魔皇正在集结一支精锐部队，目标不是地球。”
“不是地球？那是什么？”
“青云界。”
我愣住了。
“魔域要攻打青云界？”
“对。”顾临渊说，“魔皇认为，只要拿下青云界，就能切断地球最重要的盟友。到时候，地球孤立无援，就只能任他们宰割。”
“这个消息可靠吗？”
“线人是魔皇宫里的侍卫，消息应该可靠。”顾临渊说，“而且时间很紧——魔皇计划在七天后发动突袭。”
七天。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青云界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之一。如果青云界被攻陷，地球将失去一个强大的后盾。而且青云界一旦失守，魔域就可以从青云界借道，直接进攻地球的后方。
“必须通知青云界。”我说。
“我已经派人去送了消息。”顾临渊说，“但问题是，青云界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信？”
“因为青云界跟魔域之间，表面上还维持着和平关系。”顾临渊说，“魔皇对外宣称，集结军队是为了对付地球。青云界就算收到消息，也可能会认为是我们在挑拨离间。”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到证据。”我说，“你有没有办法弄到魔域集结军队的影像资料？”
“我想想办法。”顾临渊说，“我在魔域还有几个熟人，应该能搞到一些东西。”
“越快越好。”
“明白。”
我从暗门走出来，回到奶茶店里。店里的客人依然很多，那个牛头人已经喝完了珍珠奶茶，正在跟店员争论要不要再来一杯。
我走出店门，深吸了一口气。
情报战已经打响了。
魔域要攻打青云界，枉死城倒向了魔域，幽冥界内部四分五裂——我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但同时，我也看到了一些希望。
顾长夜的网文爱好，或许能成为撬动枉死城的支点。顾临渊的情报网络，让我们能够提前获知敌人的动向。而青云界的危机，也许反而能成为巩固联盟的契机。
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我掏出手机，给陈局长打了个电话。
“陈局长，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说。”
“关于成立跨文明文化交流委员会的事，我想推荐一个人选。”
“谁？”
“顾临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魔尊？”
“对。”我说，“他是幽冥界的人，了解两边的情况，而且有影响力。让他当文化大使，对我们争取幽冥界的支持会有帮助。”
陈局长沉吟片刻：“可以试试。我让人起草任命文件。”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魔域要攻打青云界。”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下。
“消息可靠吗？”
“顾临渊提供的，应该可靠。”
“我知道了。”陈局长的声音变得凝重，“我马上联系青云界驻地球办事处。你继续跟进这件事，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汇报。”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远处太平洋上空那片妖界的舰队。
战争的阴影越来越近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因为至少我们知道敌人在想什么了。
情报，有时候比武器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