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干什么？”
穆止寒摸了摸下巴想道:“司主大人不在，不然可以带你去见见司主大人的。”
慕宁佚微微一怔：“见司主？”
一个新人直接见组织老大？
“就是镇妖司的老大。”
穆止寒说，“你来的时间不凑巧，他上周去了北境那边处理一些事，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不然他应该很有兴趣见见你的。”
穆止寒话是对着慕宁佚说，但眼神却看向了白漓。
慕宁佚捕捉到了那个眼神的方向。但他没有去询问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穆止寒把话说完。
穆止寒没有掩饰自己的视线。他看着白漓看了两三秒，然后收回目光。
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差别：“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的品种出现在毫不相关的北境冰原，还被一个刚觉醒的新人给契约了……换作是你，你会不会也想见见？”
慕宁佚没有立刻接话。
白漓蹲在他脚边，尾巴搭在台阶边缘，姿态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司主很强嘛？”慕宁佚问了一句。
穆止寒被这个问题问得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慕宁佚，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是随口一问还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很强，司主大人是龙国最强的9个人之一。”
“司主是尊级御兽师？可是尊级御兽师不都是执法院的长老嘛？”慕宁佚吃惊的问道。
穆止寒听了这个问题，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虽然出身世家，果然还是新人”的表情。
“尊级御兽师的确都是执法院的长老，但每个执法院长老隔段时间也都是要兼任龙国主要势力的负责人的。”穆止寒说。
“目前的九位长老中，司主大人坐镇镇妖司、两位坐镇军队、一位坐镇御兽师协会，三位执掌政府，其余两位负责处理龙国各个地方出现的高危险事务，每隔五年会轮换一次。”
这时穆止寒有神秘兮兮的道：“不过自从司主大人成为尊级御兽师后就一直在镇妖司了，没有轮换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是因为司主出身镇妖司？而且有着一只特殊的灵兽？”
穆止寒听完慕宁佚的回答，很是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宁佚低头回答，“猜的，一个人长久留在一个地方最大的可能就是感情。至于司主可能会有特殊灵兽的事.......”
慕宁佚掏出了昨天得到的镇妖司的身份卡，“身份卡上面的灵兽我不认识，昨天晚上我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这只灵兽的资料。”
“如果这是镇妖司的代表灵兽，不会一点资料都查不到。所以我猜想这只不知名灵兽可能是镇妖司的司主的灵兽。”
穆止寒点了点头。他看着慕宁佚，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抬起头来：
“不愧是我的徒弟，基本上都说对了。”
“司主大人确实出身镇妖司——他年轻时就是从镇妖司的外围成员升上来的，这一点没错。他留在镇妖司，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对这里有归属感。”
他停了一下：“至于身份卡上的那只灵兽很特殊。”
慕宁佚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穆止寒把目光从慕宁佚身上移开，落在主楼前方的广场地面上：
“身份卡上那只灵兽，或者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灵兽。”
慕宁佚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身份卡，那只灵兽的轮廓依然安静地印在卡面正中央——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看不出具体的种族特征，只有一种模糊的、像是被刻意淡化的外形轮廓。
“……什么叫不是灵兽？”
一直蹲在慕宁佚脚边的白漓开了口，表情是慕宁佚很少见到过的认真：“是玄兽吧？”
穆止寒的目光猛地转向白漓。
那一眼和之前所有的眼神都不一样——他看向白漓的时候，是观察、是评估、是带着好奇的打量。
“……你再说一遍？”
白漓蹲在慕宁佚脚边，尾巴搭在台阶边缘，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它的金色眼睛迎上穆止寒的目光，开口重复了一遍，声音和刚才一样平：
“我问，那只灵兽——是玄兽吧？”
“你居然会知道玄兽？”
慕宁佚怕老师再多问什么就把白漓的老底猜出来了，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问道：
“老师，什么是玄兽？我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穆止寒这才把目光从白漓身上移开，“所谓的玄兽，在我们人类看来和普通灵兽并无差别。但它们却违背了灵兽的属性原则。”
“它们具有元素属性，但又不属于任何属性。”
“等一下，老师我有点懵。”
这像绕口令的话让慕宁佚一阵头大：“你能不能简单点说？”
穆止寒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简单点说就是一只木属性玄兽它虽然拥有木属性，但是却不会被火属性克制，但又可以正常克制水元素。”
慕宁佚深吸一口气：“那岂不是说玄兽就没有克制属性？”
“也不一定，如果一只木属性玄兽遇上一只火属性玄兽还是会被克制的。”
“那也很赖皮了啊。”
“玄兽的特异之处可远远不止这些，和灵兽不一样的，玄兽是无法被杀死的。
它们只会在世界出现重大危难的时候弥撒自身去修复世界。”
慕宁佚安静地听完，花了几秒钟才把那段话在脑子里完全消化。
他张了张嘴，然后问了一个他觉得很重要的问题：“修复世界……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灵气复苏之后的这个世界，和远古时代的不一样。
蓝星经过那次扩张和撕裂之后，空间结构本身就不是完全稳定的。灵力浓度高的区域偶尔会出现微小的裂隙——你可以在一些资料里看到‘灵脉裂隙’的记载。”
“大部分裂隙会自动弥合，但有一部分会持续存在，不断向外泄露灵力或者吸引外溢的能量。
如果放任不管，那些裂隙会缓慢扩大，最终在某个范围内造成灵力紊乱甚至空间坍缩。”
他顿了一下：“镇妖司的职责里有一项不太被公开的工作，就是处理那些已经形成稳定态、无法自动弥合的裂隙。
处理方式通常是高强度的灵力填充+封印加固，但那只是临时措施。真正能从根本上修复裂隙的，是玄兽的自发性弥散。”
“……自发性弥散？”
“就是把自己化掉。”
穆止寒说，“玄兽在察觉到世界范围内出现重大结构损伤时，就会受到自然的召唤——然后它的身体会主动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灵力结构，然后渗入裂隙所在的区域，重新编织受损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