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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第269章 经济大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9章 经济大权
    何雨柱婚后那几个月,何大清跟赵卫东的对话不知不觉地少了。

    以前何大清每天傍晚蹲在灶房门口择菜的时候,会跟赵卫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今天的白菜老了些”“柱子那锅鱼火候大了”。

    现在他端着茶碗坐在灶房门口,看着何雨柱和秦淮茹在灶房里忙活,话越来越少,像是把那些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留给了自己。

    有一天傍晚赵卫东路过灶房,何大清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葱叶,正在一根一根地掐掉黄尖。

    赵卫东在他旁边蹲下来,“何大哥,最近看你话少了。”

    何大清把掐好的葱叶搁在膝盖上,没有抬头。

    “话多了没用。”

    他把手里最后一根葱叶掐完,站起来拍了拍手,端着碗进了灶房。

    赵卫东蹲在灶房门口,听见灶房里传来何雨柱炒菜的声响,锅铲碰着锅沿的声音清脆而均匀,和秦淮茹正在案板上切菜的声音搅在一起,像是一个正在被反复校准的旧节拍器。

    他站起来走了。

    隔了两天,赵卫东在合作社后院的账房里对账,何雨柱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搁在桌角——萝卜排骨汤,汤面清亮,飘着几粒枸杞。

    “赵哥,秦姐炖的,让我端一碗给你尝尝。”

    赵卫东放下笔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鲜,萝卜炖烂了,排骨的肉已经脱了骨。

    “好喝。”

    “替我谢谢秦姐。”

    何雨柱站在桌边笑了一下,没有走,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又没说出口。

    赵卫东把汤碗搁在桌面上,“柱子,你每个月工资都交给秦姐了?”

    “是啊,”何雨柱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她管钱比我管得好。”

    “我这个人花钱没数,手里有零钱就花了。”

    赵卫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自己不留点?”

    “留了。”

    “她每个月给我五块钱零花,够买烟买茶叶的。”

    五块钱。

    赵卫东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过了一遍,没有说什么。

    “那就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步子轻快,像是已经把刚才那段话翻过去了,不再需要回头多看一眼。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赵卫东在账房里听见前院林婉清跟秦淮茹说话的声响。

    林婉清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井台边站起来,秦淮茹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豆角,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说话。

    林婉清拧干一件衣服,搭在晾衣绳上,随口问了一句:“秦姐,柱子每个月的工资够用吧?”

    秦淮茹择豆角的手没有停,“够用。”

    “我给他攒着呢,回头贾梗上学要用钱。”

    林婉清把第二件衣服搭上绳子,没有再接话,端着空盆回了西厢。

    那天晚上林婉清在堂屋里缝赵和平的袜子,赵卫东坐在桌边翻一本旧报纸。

    她缝完一只袜子,咬断线头,把针线搁回盒子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卫东,那个秦淮茹,今天在院子里跟人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她把柱子的钱寄回她娘家了。”

    赵卫东翻报纸的手停了一下,把报纸搁在膝盖上。

    “你怎么知道的?”

    “她娘家那边托人带话,说要修房子,她第二天就去邮局寄了一笔钱。”

    “是柱子发工资那天寄的。”

    林婉清把缝好的袜子叠好搁在枕头上,“柱子每个月工资多少,你知道吗?”

    “食堂那边算上奖金,五六十吧。”

    林婉清看着他,像是正在等他补上那句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五六十,给柱子留五块。”

    “剩下的都归她管了。”

    赵卫东没有接话。

    他把报纸叠好搁在桌角,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院子里,何雨柱正蹲在灶房门口喂贾梗吃一块西瓜,贾梗蹲在他对面,两只手捧着西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

    秦淮茹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碗水搁在何雨柱手边,又转身进去了。

    何雨柱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碗搁回去,继续看贾梗啃西瓜了,像是已经在这样的日常里找到了一种不需要多加解释的平衡。

    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报纸上,把那一行铅字的边角照得微微发亮。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月光沿着桌面的边缘正慢慢移向那叠被压平的报纸,像是正在替某道尚未被说出口的结论丈量它落笔前的最后一段距离。

    他关上窗户走回桌边坐下。

    “先看着,别急。”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你打算看多久?”

    赵卫东把桌上那叠报纸拢起来压平,“看到她露出马脚,或者柱子自己反应过来。”

    林婉清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来把针线盒子收进抽屉里,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柱子心眼实,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已经被掏空了。”

    她推门走了出去,门板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赵卫东坐在桌边,把煤油灯拧亮了一些,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空白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日期、何雨柱的工资数、秦淮茹娘家那边的动静。

    他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搁进抽屉最里面那一层,压在一本旧书下面。

    他站起来把门关好,吹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线,在桌面上铺了一道窄窄的白。

    他的手搁在桌沿上,手指在木纹上缓缓划了一道笔直的线,然后收回来,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下了。

    但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听着东厢那边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说话声,隔着墙听不清内容,只听见声音的轮廓。

    一个声音高一些,一个声音低一些,像是正在用两种不同的温度包裹同一件事。

    然后声音停了,灯灭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余风从屋檐下穿过的声响,把晾在绳子上的衣裳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